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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PH】花瓣《試閱》日灣/菊梅

  ※些微歷史元素,若發現有誤,請會客室告知,感謝。   ※人物名稱皆以本家出產名稱表示,另,台/灣以灣表示。   ※以上若無疑問,可繼續閱讀。   《一》      離開兄長的身邊好幾千年,雖然偶而還是有回家,和兄長˙王耀學習許多知識,但……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要見那個女孩。   他想要得到她。   那個女孩,名為灣的女孩。      本田菊第一次見到灣的時候,是他剛滿歲數沒有多久的事情,那時,哥哥王耀越來越強大,大的讓人感到害怕。   本田菊知道王耀對於自己現在的強大還無法滿足,他想要更加的強悍,強大到可以讓人不得不服從於他。   對於這樣的兄長,本田菊是敬而遠之,能夠不要有太多的接觸,就別有太多的接觸。   在旁邊看著兄長就好,他是這樣想的。      *      剛結束陣雨的午後,空氣中帶著濃郁的水氣,高掛在天的烈陽相當熾熱,彷彿要將剛剛落下的雨水給全數收回。   悶熱的讓人無法在房間裡頭待著,東廂房內本該有兩個人,現在只有本田菊站在書桌前。   本田菊放下手上得筆,稍微看一下自己寫的字。   歎息,揉掉紙張,隨意得丟到一邊去。      不管怎麼寫,他就是沒有辦法寫的像王耀那麼好看。   心煩氣燥加上天氣悶熱,本田菊時在是沒有任何心情繼續待在房間裡頭,揮揮衣袖,從房間內走出。      推開門,走到室外。   空氣中帶著溼潤,有如放在地底多年的女兒紅,從譚中散發出濃郁的芬芳。   他深深的吸口氣,陰鬱的心情隨之散去,走下兩層的石階,踏在可以通往西廂房、主廳和大門的通道上,漆著赤色的柱子,一個個的支撐屋頂,整齊的看過去,沒有柱子的地方,有如無色的薄紗,將通道和外界區隔開來。      他看看四周,沒有任何人。想想,或許到主廳就會看見人了。   通道有些長,從東廂房到主廳大約要走個五十多步,靠近這兩處的埕是個小花園,裡頭種植三種花卉。   放眼望去,一片雪白的花中,帶著朵朵的嫣紅,就像一片淨白的衣裳上頭,染上鮮血那般。   本田菊停下腳步,彎下腰將木槿花上的牡丹花瓣取下,手指被上頭些許的雨水給沾濕。      風,吹起。   耳邊傳來的是花卉互相推擠的聲音,他手中的牡丹花瓣隨著風飄去,他望著那片被吹走的柔瓣遠去,直到他的視線看不見為止。   收回視線,稍微的搖頭,很意外自己竟然只是看著牡丹花瓣,出神了……      他蹲下身子,伸手碰觸花園中,最不起眼的白菊。   他想到……他們喜歡的花朵,就如同這些花朵。   王耀喜愛牡丹,任勇洙喜好木槿,他則是菊花。   牡丹豔麗,花中之王。木槿雖美,但也迷人。菊雖不豔,卻也樸實。   王耀是家中的王,任勇洙則是想要成為和王耀相同的人。   而他,本田菊,確只想靜靜的在一旁觀察和了解。   他不是沒有慾望的人,只是比較小心些,他可以像菊一般成為他人的點綴,卻也懂得在什麼時候突顯出自己的利處。      每當王耀忙碌沒有好好歇息的時候,他總會拆下菊來熬煮成茶,飲下。   王耀說,菊有減退虛火的效果。但,牡丹和木槿卻沒有。   這也讓本田菊……更愛菊,與他名字相同的花卉。      收回手,才剛站起身子沒多久。   身後便傳來一陣強勁力道,直接將他推入花叢中……   碰──很大一聲,身體直接的接觸花卉,片片白色的花瓣飄起,像是落下的雪花,輕柔的飄逸。   本田菊皺眉,從趴改為坐姿,一臉不悅的對著將他推倒的罪魁禍首說:「發什麼神經啊,任勇洙。」   「哈哈,」名為任勇洙的少年爽朗的大笑,「抱歉抱歉,因為我太開心了,所以……」   「開心什麼。」本田菊無奈的從花園中爬起,拍掉身上的花瓣,身上淡綠色的衣裳和乾淨的臉蛋染上泥土的顏色,看起來有些狼狽。   「大哥帶著一個女孩子回來喔!」   「女孩子?」   「是阿,很可愛的小女孩。」任勇洙興奮的說著。      本田菊見任勇洙如此的興奮,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他要把自己給推倒了。   他可以確定,如果要任勇洙解釋,他絕對會說是因為興奮過頭,看見他的時候來不及煞車,就很順手的直接把他推倒。      「喔。」不打算有任何反應的他,隨意的回應。   本來打算到主廳去看看,現在卻被人弄得一身髒污,讓他打消去主廳的念頭,想快點回到東廂房去換件衣裳和把身體擦乾淨。   他沒興趣去看任勇洙口中的女孩。      「沒興趣嗎?」任勇洙問著。   他們兩個人一同居住在東廂房,一同在這個家中長大,就算不是很了解對方再想些什麼,最少可以大概的知道對方的語氣和動作要表達些什麼。      「嗯,」本田菊輕聲的說:「謝解你的告知。」用著已經養成的習慣,縱使不高興,也都會禮貌性的答謝。   說完,他便順著通道,走回東廂房。      任勇洙望著漸漸遠去的本田菊。   頭一歪,便蹦蹦跳跳的網主廳前進,他現在只想快一點見大哥,那個新來的女孩最好就不要把他的大哥給搶走。   雖然他不否認……那個小女孩,很吸引人。      *     走回房間後的本田菊,先從櫥櫃內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,他實在是不能夠忍受身上穿著如此骯髒的衣服。   換好衣服後,拿起掛在床邊的毛巾,走出東廂房。      朝著右護龍的方向走去。   那裏是廚房,也只有那裏有水可以讓他把臉上的髒污給擦掉。   可惡……總有一天,他定要想個辦法整整任勇洙。      走到廚房門口,原本芬芳的空氣,帶著濃郁的水氣;舒爽的觸感轉為黏膩。   本田菊無奈的嘆口氣,走過廚房。   灶爐很少會熄滅的火,廚房總是悶熱要把體內的水分給全數逼出來般。   他很不喜歡這裡,要不是因為只有廚房後方才有井,他還真的試不太想踏入這裡。      走過廚房,來到後方。   不管來幾次,本田菊都覺得廚房的後方是個很奇特的地方。   古井旁,會著一株開滿白色花朵的樹木,只是……現在還不到開花的時刻。   樹木上只有翠綠的葉子,他完全遺忘……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,只是呆呆的盯著那株漂亮的樹木,出神。      沙、沙──   耳邊,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,是草被踐踏的時候,會發出的聲音。   本田菊連都沒有轉,直接說:「任勇洙,你到底想怎樣。」   邊說,一面的走到水井旁,丟下水桶,撈水起來。   而身後的任勇洙並沒有回答他的話,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。      本田菊也懶的多說些什麼,無奈的嘆息。   不想理會身後的人,開始擦拭臉上的髒污。   當冰涼將臉上的髒污帶走後,本田菊感到一陣清爽,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。   他喜歡這種乾淨舒爽的感覺。      「哇……」小小的,輕柔稚氣的嗓音在他的耳邊傳來。   原本俐落整理自己儀容的本田菊,停下手邊的動作,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……   幻聽嗎?任勇洙的聲音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而且……還細柔的很可怕,這是怎麼一回事?!      「真的和耀哥哥說的一樣呢……」稚氣的嗓音,更加的清晰了。   從語氣和稱呼來說,會這樣說話的人,絕對不是任勇洙。   本田菊低下頭,便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他身邊,仰頭望著他。      一雙和他相同有黑眸子,清澈的像沒有寫上、畫上任何東西的白紙。   淨白的小小臉蛋,帶著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氣習,臉上的笑容……很可愛。      胸口,就像是被敲擊的鐘,一陣騷動。   眼前的這個女孩,應該就是稍早任勇洙口中的女孩吧。王耀,帶回來的女孩子……      「嗯?什麼一樣?」本田菊故作鎮定的問,優雅的將手上的毛巾給擰乾。   「他說,菊哥哥是個優雅的人。」小女孩說。      優雅……   聽到這兩個字,本田菊不自覺的苦笑,莫名的感到一陣諷刺。      他蹲下身子,和女孩的視線平,問:「這樣阿,那耀哥哥還有和你說什麼嗎?」   女孩眨眨水汪汪的大眼,露出燦爛的笑顏,道:「耀哥哥說,以後我就住在這裏,和菊哥哥、勇洙哥哥住在一起。」      「這樣阿……」他答應,胸口很有些不太舒服,一直不斷的被敲擊。   咚咚、咚咚。   他的心,像是被敲擊的鼓,不斷的陣鳴。   他不知道,該如何反應才好,喉嚨有些乾澀,呼吸無法像平常那樣穩定。   縱使他很努力的克制自己,不要露出任何失態的表情。      手,滑至胸前,稍微的用力些。   緊緊的,捉著胸前的布料。      有誰……   可以幫幫他?      「灣──小灣。」王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   有如一把銳利的刀,直接的將本田菊那股奇異的情緒給斬斷。   本田菊回過神的時候,發現剛剛站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。      風,漸漸的變大些。   將枝葉上的綠葉給吹落。   落葉片片的從眼前飄過,本田菊抬頭,望著那株要到冬天才會開花的樹木。   喃喃,道:「她叫……灣阿……」      整理好自己後,本田菊走回東廂房,將髒衣服和毛巾給整理好,晚些的時候要把這兩樣東西弄好。   善後完畢,本田菊走到書桌前,想想,還是來練個字好了。   現在他不想要去見那個叫做灣的女孩。      不知道為什麼,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出現,很討厭。   只要對上那雙黑眸,靈魂似乎就會被吸走。      磨好墨,拿起筆,沾濕。   本田菊調整好心情,準備再紙上畫上第一筆的時候,卻發現……他的手,不停的顫抖。   無法停止的顫抖……   這樣,根本無法好好的寫字。   意是到這點的本田菊,任命的放下筆,無奈的走出東廂房。      當他踏出東廂方的時候,不遠處,便看見兄長牽著灣的手,朝著他的方向前進。   任勇洙跟在兩人的後頭,嘴巴嘟的有點高,似乎不太高興王耀和灣兩個人手牽在一起吧。      本田菊見了,有種想笑的衝動。   其實,任勇洙會有這樣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。   畢竟……在灣來到這個家之前,王耀的重點幾乎都是放在任勇洙身上,對他無比的寵愛。   所有的注視,因為這個女孩的關係,全部都消失。會忌妒,這是正常的吧?      只是……本田菊沒有想到,任勇洙的反應,會如此的激烈。      午後的風,總是特別的舒爽宜人。   讓人彷彿置入仙境般,枝葉上枯萎的葉子隨著風飄走。   片片的落葉,從他的眼前滑過,風神似乎是要讓他看看,眼前的王耀和灣兩個人手牽手的畫面,美麗的有如王耀曾經寫的辭裡頭意境,舒服的……讓人離不開視線。      感覺,很不舒服。   胃,有些疼痛。   胸,有股氣悶著。   喉,被什麼東西卡住。   頭,很昏沉,讓他看不清楚。      原本低頭專注的望著灣的王耀,抬起頭,正巧和站在房門口的本田菊對上眼。   王耀漆黑的眸子中,映著他的臉龐。   有如看見獵物的虎,要將他給食入那般,強烈……      本田菊下意識的捉住衣擺,臉上露出微笑,不想讓王耀發現他的恐懼。   他無想像任勇洙那樣,對兄長直接的崇拜。   對於王耀,他只有害怕,能夠不要接近,就盡量不要靠近……王耀太強大了,大到令人懼怕。   他不是不知道王耀的喜好那些。   就是太清楚……他才會感到害怕。      「……大哥。」本田菊努力的不讓自己的顏面神經變形,禮貌的道出他對王耀的撐呼。   當他道出這句話的時候,王耀也走到一個讓他可以看清楚灣的距離,停下腳步,臉上露出微笑,道:「菊,這是灣,以後和我們住在一起,是你和勇洙妹妹。」      「你好,菊哥哥。」灣稍微的和他點頭。      本田菊並不是沒有聽出那話背後的語義,話的背後似乎是在告訴他:她會跟你們一起學習。   他蹲下身子,和被王耀牽住手的灣對視,說:「你好,灣。」   伸出手,摸觸灣的頭。      妹妹……   灣,是他的妹妹。      本田菊在心中喃喃的反覆咀嚼這幾個字。   《二》            枝葉緊密的交纏,陽光只能夠從縫中稍稍的探入。   無法將它的熱情傳到地面上,熱情全被樹木給吸收。   在地底的人,只能夠感受到陽光給予的明亮;樹木的微涼。      一直以來,她都是一個人生活在林子中。   她沒有朋友,只有黑熊會陪伴她。   習慣一個人的生活,所以不管怎麼樣……對她來說,最重要的同伴是黑熊和梅花鹿。   原本,她以為……她就會這樣和牠們一直一直生活下去。      直到……   他的出現。   那個,強悍的男人,出現為止。      *      水,高聲的歌唱。   魚,在水中開心的嬉戲。      嘩啦嘩啦,噗咚噗咚……簡單的旋律,亦如古琴波動,鼓聲響起。   用著極好的默契,演奏著一場不一樣的音樂。      長長的綠色隧道,隧道的最前端,有道強烈的白光。   她望著前方,停下腳步,接著又往後退幾步。她習慣在森林裡頭,腳下的雜草散發著清香,還有野花的香氣一同搭配著。   前方的光源,就像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,很多事情都是未知數。   如果踏出去了,現在的生活,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?      她這樣想著……  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,背後有股力量輕輕的推他一下。   回頭,黑熊站在她的身後,見她沒有任何的動靜,再推她一次。      「黑仔?」不解的對著身後的人發出詢問。   為什麼,要推她呢?      黑熊深邃的黑眸和她對視,舉高手,指著前方的光芒。   第三次,推她一把,似乎在告訴她:是該離開森林,到外頭去看看。      她不是不了解黑熊為什麼要這麼做。   從出生開始,她就一個人待再這個地方,是黑熊照顧她,她才夠有像現在這樣子走動。   如同母親希望孩子成長般,黑熊並不希望她總是待在森林裡頭,不了解森林以外的地域。      她抱住養育她一陣子的黑熊,有些捨不得。   其實,她很不想離開這個地方,但……若是她不成長的話,黑熊會很難過才對……   因為,他們是一家人,生活再一起的一家人。      「黑仔……」有些捨不得的離開黑熊溫暖的胸膛。   黑熊摸摸她的頭,要她別太害怕。   她微笑的點點頭,深呼吸,朝著光芒的方向前進。      *      眼前的視線不在是微光,而是刺眼的明亮時,她有些難以適應的閉上雙眼。   呆呆的站在原地,等著雙眼習慣這刺眼的光。      耳邊,傳來蟬的鳴叫,水的流動聲,風的低語,鳥兒嬉鬧的聲音。   聲音,舒服的讓她緩緩的睜開雙眼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畫面。      溪流從山上滾滾的流下,魚兒開心的跳躍,若是在森林中,她是不會看見這樣的畫面。   和岸邊,除了灰色的石子外,什麼也沒有。   對岸,是一片林子,和她長期居住的林子相同的地方,卻又有些不同。   不同的地方……或許是樹木吧,還有……對面那裡,沒有黑熊。      突的,對岸的林子中,幾匹鹿走出來。   祂們和她對視,接著走到溪流旁,飲水。   她好奇的往前走去,想要更加的靠近那群鹿,卻在她走近沒多久後……一哄而散的離開。      「阿……」失落的感覺,一夕之間擁上心頭。   難到,除了黑熊以外,不會有人要她嗎?   她不能夠再回去了,黑熊希望她成長,不可以在躲在林子裡頭,她要多多接觸外頭的世界才行。      但……她不知道,該怎麼辦。   低頭,望著水清澈的溪水,倒映著她的樣貌。   稚氣的臉龐,黝黑的雙眸,烏黑的秀髮。這是……她嗎?      噗通───      一枚石子沒入水中。   她吃驚的回過頭,看見一名身上染滿鮮血的男子站再她的身後,微笑開口:「你好阿,小妹妹。」      「……」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腳底往上攀爬。   她感覺到呼吸很困難,有什麼東西掐住她的咽喉,讓她無法順利的呼吸。   腳,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捉住,無法動彈。      男子見她的反應如此激烈,臉上的笑容變的溫和,說:「不用害怕,我不會傷害你的,我叫王耀,你呢?」    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耀臉上的表情沒有第一眼那般可怕,讓她稍稍的卸下一些心房。   但,她卻又因為王耀的問題,沉默了。      她叫做……什麼呢?   一直以來,她的身邊只有黑熊,還有林子,其他的什麼都不曉得。   她和黑熊不需要任何的語言,只要動作就夠了。      曾經,黑熊給她一張字條,上頭寫滿許許多多的東西。   她看不懂,一值收藏在懷中,想說或許某天會用的到吧,畢竟……是黑熊給她的東西。      思至此,她從懷中拿出那張字條,交給演前的王耀。      王耀見了,先是意外,後是笑著收下她手上的字條。   展開,閱讀。      一看,臉上的表情,從柔和漸漸的轉變成為吃驚。   字條上頭,寫著一個他熟悉的名字……   那些,讓他幾乎無法相信,這個名字,會是眼前這個女孩的名字。   「東鯷……」王耀輕聲的唸出這個名字,接著再看看眼前的小女孩。   然而,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,只是茫然的望著王耀。      這個反應令王耀沉默,他並不能夠確認,眼前的小女孩和家中的本田有什麼關係。   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,東鯷是意指東邊的列島了。   王耀遺忘是多久之前找到本田菊,而在這次……又找到這個女孩。      或許……   東鯷,本來就不只是只有一個島嶼,眼前的女孩,應該也是一份子才是。   況且,最近本田菊有些開始在反抗他了,如果把這個女孩帶回去,本田菊會安份一些,似乎也不錯。      思至此,王耀將手上的紙條收入懷中,蹲下身子,抓著女孩的肩,問: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呢?」   「走?」   「對,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可以帶你回家喔!」   「家……」她喃喃的唸著這個陌生的辭彙,不懂事什麼意思。   長時間的和黑熊相處在一起,根本就不曉得外界發生些什麼事情,只是靜靜的望著、看著,然後……直到今天,她才走出那個生活已久的地方……      「對,家。這是一個很難讓人理解的字,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可以教你很多喔!」王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顏,即使他的身上染著血,卻不失那份溫和。      她靜靜的回望,良久……   如果,這就是黑熊要她離開那座林子,要她走出來和眼前的相遇的話,那麼……她應該同意吧?   可以學習到很多的東西,許多她不懂的東西,她不需要如此的柔弱,只能夠讓黑熊保護,她也可以……保護自己,保護她最重要的黑熊和梅花鹿。   「……好。」很小聲的,回應著。   許久沒有說話的咽喉很不容易的發出聲音,帶著緊張的音調。   她把自己的一切,都給賭上了,都給了……眼前的人。名為王耀的人。      「那,以後就叫你灣吧。」   「灣?」   「對,你的名字。」      *      第一次看見王耀所說的家,灣幾乎難以相信眼前的建築物就是王耀口中的家。   在和王耀回來的陸上,王耀大略的教導她一些東西,也告訴她許多有關家中的事情。   漫長的時間,讓她從完全不會說話,到知道如何使用言語溝通。      王耀推開檜木製的大門,門檻高至她的腰部。   灣望著眼前的門檻,皺眉……不知道該如何走過去才好。王耀見了,微微一笑的抱起她,說:「這是門檻,也叫做戶燈,不可以踩或坐在這上頭,這樣會讓神明生氣喔。」   「為什麼?」   「因為,任何東西,都有神明會守護,所以……不可以對神明不禮貌。」   「喔……」灣了解的點頭。      王耀抱著灣,和她一一解釋家中的特色,以及一些該要注意的事項。   和她應該居住再哪一個房間,王耀帶著灣走到正房東邊的耳房。   他放下灣,推開雕刻精美的檜木製的門,裡頭……陳設相當的簡單,有床、衣櫃、一張圓桌和四張椅子。   圓桌上,放著茶壺和杯子。   王耀從衣櫃裡頭,拿出一套簡單的粉色襌衣,替灣換上。   然而,在王耀替灣換衣裳的這小小的過程中,灣的視線都在窗外。      窗戶外頭有兩棵很漂亮的樹木,從枝幹可以看出這兩棵樹很健康,上頭長滿鮮綠色的葉子。   枝葉交纏,像是不願分開般,緊緊的纏繞。   灣望著窗外的景色,不自覺得著迷,一點都沒有發現,王耀已經離開她的身邊。   她只是靜靜的、專注的凝視著窗外的景色……   突的,一陣風追起,原本沒有任何味道的空氣,傳來陣陣的花香。   出神的她,回過神來,回過頭,才發現……王耀早已經離開她的身邊。   一陣濃郁的孤獨感湧上來,身楚在異鄉的她,對於這裏的一切根本就熟析。   連忙的跑出去,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走比較好。      突的……遠處,她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,優雅的走過。   灣突然想到,來到這裡之前,王耀曾經和她說過……本田菊是個喜好穿著淡色服裝的人,並且不管是行走或做任何的動作,都相當的優雅、俐落,是個相當完美主義的人,無法容忍自己身上有一絲的瑕疵。   那麼,剛剛走過去的人,就是王耀口中的本田菊?      似乎找到什麼好寶物的灣,興奮的朝著剛剛本田菊走過的方向奔去。   她努力的奔跑,她從來沒有跑過這麼快速;胸口沒有如此跳動;難以呼吸,只是想要見本田菊,一個……連她自己都不能夠肯定是不是本人的人。      走過一間間陌生的房間,雖然那些房間不過就是在左右,她是走在走廊上。   她努力的想要跟上那個腳步,久久……她發現那抹身影消失再右方的某一個地方。   剎那,她停下腳步,胸口……有種奇異的難受。      很想看看那個人。   不知道為什麼,她的腦海中,出現一個很模糊的影子。   那個影子,似乎是在見到王耀之前的事情了。      突的……   一陣風吹起,原本濕潤的空氣中,帶著淡淡的花香。   好比剛釀好的桂花酒,灣回過神來,左顧右盼的看看,心想……香味,究竟是從什麼散發呢?   原本訂在原地的腳,不自覺的移動,朝著芬芳的氣息走。   然而,她走沒幾步路,風卻停了;她的腳步,跟著風,一同停止。   一夕間,她迷失方向,不知道該往何處走比較好。      她不曉得自己未何想要見到那個人,不過就是一抹影子,連人是誰都不能夠確定,便毅然決然的跟過來,直到現在這樣的情況。      眼前已經沒有任何的路,除了一間散發著熱氣的房間外。   她和那間房間相隔十步之遠,便能夠感受到裡頭冒出來的熱氣。   猶豫是否要向前走的時候,她突然想起……半個多月前,在那個熟析的地方,她猶豫不決的時候,有個人在她的背後輕輕的推她一下,讓她向前走……   因為那樣的舉動,她才會來到這裡,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。      不能夠……辜負黑熊的期望。      想到這,灣的內心,就沒有任何的恐懼。   她踏出第一步,緩慢的走、走、走,三步後,漸漸的加快、加快……變成用跑的。   走進那間冒煙的屋子裡頭,發現還有一扇門。   就像是發現新東西的孩子,灣和那些孩子一樣,興奮的朝著那個方向前進,好奇的想知道那後頭是什麼。   從黑熊在她背後推她一把後,她就不在是那個害怕踏出去的小女孩。      空氣中,不在是清晰的味道,而是帶著濃郁的熱氣和水氣。   灣讓過灶,走出門外。   外頭,又是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除了她身後的建築物外,她看見許多的樹木,空氣很清晰,沒有熱氣,帶著屬於青草和樹木的味道。   高聳的牆,灣並沒有看太久,她左顧右盼,發現身穿白色襌衣的人站在水井旁,靜靜的抬頭望著一株翠綠色的樹木。      灣好奇的稍微往前走,腳摩擦草的關係,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。   前方的人似乎回過神來,沒有轉過頭,道:「任勇洙,你到底想怎樣。」   邊說,他一面的走到水井旁,丟下水桶,撈水起來。   灣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,她要確定……眼前的人,是不是王耀口中的那個人。      那個……讓她還尚未見到本人的時候,就有些許的心動的人。      眼前的人,撈起水,俐落的拿起放在懷中的布料,沾濕,將臉上、手上的髒污給擦除。   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細節,都是優雅的讓人無法將視線給移開。   她甚至忘了該呼吸,嘴巴張的老大,呆愣的出聲:「哇……」   不自覺發出的讚嘆聲,也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那人的腳邊,雙眼死死的盯著他「真的和耀哥哥說的一樣呢……」   本田菊,是個優雅的人。   任何一的動作,都足以吸引許多人的目光,他的雙眸中沒有任何的情感,冰冷冷的讓人難以接近。   但……卻深深的吸引著她。      本田菊低下頭,和她對視,疑惑問:「嗯?什麼一樣?」   「他說,菊哥哥是個優雅的人。」她想都沒有想,便直接回答了。   「這樣阿,」本田菊慢慢的蹲下身子,視線和灣平視後,繼續問:「那耀哥哥還有和你說什麼嗎?」   灣的嘴角上仰,露出燦爛的笑顏,道:「耀哥哥說,以後我就住在這裏,和菊哥哥、勇洙哥哥住在一起。」   「這樣阿……」聽完她說的話語,本田菊臉上的笑顏似乎有些勉強。   他用手,捉住自己胸前的衣裳,似乎在隱忍些什麼…….      這樣的畫面看見灣的眼中,讓想要伸出手去碰觸。   想要問問他:怎麼了。   然而,在她準備伸出手的那一瞬間……      「灣──小灣。」王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   拉回她的神智,連忙的收回手,離去前,灣回頭看一眼本田菊。   不知道為什麼,灣有個直覺再告訴她……千萬不可以反抗王耀,縱使她很擔心本田菊,也不能先把他放在第一順位。   她低聲的,說聲:對不起。   人,便離開本田菊的視線,連忙的走到王耀的身邊。      當她從廚房奔出來,看見王耀的時候,王要臉上的表情相當的嚴肅。   這比灣第一次見到滿身是血的他還要可怕……   呼吸,彷彿停止般,她不敢有任何的動作,靜靜的站著。      王耀的表情沒有變化,拉起灣的手,道:「女孩子家,不要隨便跑出房間,知道嗎?」   「……是……」灣膽怯的回答,低下頭,什麼話也不敢說。   王耀拉著她的手,走回她的房間。      當初,他會願意帶她回來,只是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閒言閒語不要再繼續的擴大。   如果這個小女孩和本田菊或任勇洙過於親密的話,王耀很難斷定自己……會做出什麼慘忍的事情。                  《三》      空氣相當的冰冷,吸口氣,胸口便充滿著冰冷。   本田菊抬起頭,看看門外,發現……地上,有幾片白色的花瓣。   他放下手上的筆,站起身,走到門邊。      忽然間,想起那個叫做灣的妹妹。   從灣來到這個家,已經三十幾年過去了。   彷彿剛來到這裡的時候,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。      她很少離開房間,幾乎都是呆在這個房間裡頭。   本田菊曾經問過王耀,為何總不見灣的身影,王耀則是笑的回答:「女孩子家不要太常亂跑,呆在房間裡頭多學習怎樣刺繡才是好事情。」   王耀嘴上雖這樣說,但……本田菊還是無法理解。      雖說,這個家中的人,大家的衣裳都是用素布做的。   上頭沒有任何的花紋,王耀雖然懂的刺繡,但……身為長子的他,總是為了家裡的事情常常奔走,並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以來做這種事情。   至於他和任勇洙兩人,王耀不可能教導他們這些,所以……理所當然般,這些事情便落到灣的頭上去。   可,一直關在房間裡頭,很無聊吧……   本田菊這樣想著。      突然,他很想見她。   哪個,擁有一雙漂亮眸子妹妹。   念頭才剛閃過,本田菊便曾屋內拿件較厚的衣裳披上,紫色的素色衣裳,是王耀很久之前得到一批不錯的布,命人替他與任勇洙做一套添暖使用。   天氣……已經變冷了,灣來這裡三十多年,還習慣嗎?   想著、想著,他不自覺的走過通道,從大廳旁走過,才要跨過門檻,右手便突然被人給一把拉住。   本田菊吃驚回頭,看見的是王耀那張溫和的笑顏。   「大哥……」下意識的道出口。   縱使和王耀生活將近百餘年,他還是無法習慣王耀看待他的眼神。      本田菊不喜歡王耀。   近百年來的生活,讓他不喜愛夜晚,每每黑夜垂簾的時候,他都會緊張的發抖。   整是神經繃緊的日子,也讓本田菊的臉上漸漸的沒有太多的表情。   但……只要面對王耀他便無法鎮定,反而會露出驚恐的表情。      「怎麼了?」王耀笑著問,另一手輕輕的滑過本田菊臉「這麼難得過來?」   「我……」一時間,本田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   他害怕,如果說他想要見灣的話,王耀會對他做出更可怕的事情。   因為不喜歡接近王耀的關係,他很少來主廳,除非要是,不然……他幾乎不會靠近這個地方。   「特地過來,是要找灣?」   「……」本田菊沉默,他並不意外兄長會知道他在想些什麼。      王耀見本田菊沒有任何的回應,臉上的笑容便的溫和些。   溫和到……令人感到害怕。   他很意外,想不到本田菊會這樣在乎一個人,而且還是來到家中不過三十年的灣。魅力如此的大,可以讓幾乎都不踏入主廳的本田菊走來,真的是很不簡單。      「是嗎?」王耀確認的問。   「……是。」聲音,細小的從喉嚨發出。   當看見王耀的笑顏變的過於溫和的時候,心底對王耀的那份恐懼便直接湧上,令他害怕的不敢與王耀對視。      「呵呵……壞孩子。」王耀輕聲的笑著,捉著本田菊的手越發越用力。   臉上的笑顏沒有變化,他拉著本田菊朝著他的房間走去。   「不、大哥……」本田菊知道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,緊張的顫抖,抵抗的不願意往前。   王耀收起微笑,臉上充滿不悅的低下頭,輕聲的說:「你有資格說不嗎?菊。」      *      耳邊,沒有任何的聲音,寧靜的讓人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。   灣抬起頭,看看窗戶外,發現……外頭的樹上,開滿白色的花朵。   味道很清香、典雅,並不濃郁。   她放下手上的線,站起身,走到窗戶外。      來到這個家,已經三十幾年過去了。   彷彿剛來到這裡的時候,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。      她很少離開房間,幾乎都是呆在這個房間裡頭。   王耀和她說,女孩子家不要太常亂跑,呆在房間裡頭多學習怎樣刺繡才是好事情。   也是,這個家中的人,大家的衣裳都是用素布做的。   上頭沒有任何的花紋,王耀雖然懂的刺繡,但……身為長子的他,總是為了家裡的事情常常奔走,並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以來做這種事情。      至於任勇洙和本田菊,他們都是男孩子。   讀書、習字、練劍,這些事情幾乎都把他們的時間給消耗了,哪可能刺繡呢?   況且,男人刺繡……這樣的畫面,還真是難以想像。      「呵呵,」想到這裡,灣忍不注的笑了,抬頭,望著外頭的開滿白花的樹。   「已經冬天了……」窗外的白梅,已經開滿了。   時間,過的真快,轉眼就已經三十年了。      三十年中,她學會如何刺繡,雖然只是些簡單的圖樣。   她的身子沒有拉長太多,還是一樣的矮小,總是要仰著頭才能和王耀對話。   王耀太高、太大了……讓人無法親易的碰觸。      灣伸出手,伸出窗外,嘗試的想要握住飄落下來的白梅花瓣。   從三十年前來到這裡,私自的跟著直覺去見本田菊,然後……是王耀正式的介紹任勇洙和本田菊給自己認識。   接著……她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這間房間。      叩、叩──   敲門聲響起,灣回過頭,走到房門口。   原以為站在門口的人,會和往常一樣是王耀。   但,打開門,映入眼簾的,卻不是以往天天看見的紅色衣裳,而是一見很素的白色衣裳。      和相同的黑眸對視,站在她面前的人,是比他略高一些的任勇洙。   正準備開口,詢問任勇洙為何會到來時……   任勇洙便已經先開口,說:「灣,要不要出去走走?」   「出去走走?」什麼意思?灣不解的望著這名她一點都不熟悉的三哥。   若真要說熟悉的話,其實……她也只對王耀比較熟悉一些。   畢竟,她從來沒有和本田菊、任勇洙有太多的接觸。      「對阿,大哥在忙。」任勇洙掛的微笑,伸出手。   任勇洙這句話在灣的腦海中迴繞著。   這就表示,就算她出去,也不會被罵摟?   王耀總說,女孩子家就是該乖乖的呆在房間裡頭,不要隨便的亂跑,把針織女工學好才是最重要的。   可是……她當初離開那座森林,離開黑熊的身邊,並不是為了要再到其他的地方被關起來。   下意識的伸出手,放在任勇洙的手上。      一瞬,灣總覺得,任勇洙臉上的笑容,變了。雖然還是微笑,但……卻又帶著不懷好意的感覺。   是錯覺嗎?   走出房間後,任勇洙便一直拉著她走,由於灣的房間距離王耀的房間很近,因此,他們兩才走出房間沒多久,灣便問:「勇洙哥哥,我們要去……」哪裡,還尚未說出口,她便聽見隱約的呻吟聲。      「呃……哈啊……不、大哥……」      哪是……什麼?   灣沒有問出口,只是用眼神看著和她差不多高的任勇洙。   任勇洙笑著,用手捂住灣的雙眼,輕聲的在她的耳邊說「你有想過……為什麼大哥都不讓你出來嗎?」   「……」   「大哥帶你回來的原因,又是什麼?你想過嗎?灣……」      她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也問過王耀同樣的問題,但,這些全都被王耀給打回票了。   哪個壓抑的呻吟聲,很明顯是本田菊的聲音。   大哥,喜歡本田菊嗎?不然……為什麼要抱他呢?      「吶、灣,不可以說出去喔,說出去……會怎樣……你知道才對。」任勇洙說著,一面的將灣拉離開正房。   「……嗯。」她點點頭,表示知道。   雙眼一直被任勇洙蒙著,看不見,只能用耳朵聽,鼻子聞。   冰冷的空氣中,混著淡淡的柔香。   沒有任何味道的空氣,突然有了其他的味道,就像……什麼都沒有的白紙上,添加上一些簡單的圖案。      直到雙眼前的重物消失,她睜開雙眼看見的……   是片片飄落花瓣,白色的梅花花瓣……有如被撕碎的白紙,片片的飄落。   下意義的,灣伸出手……接住白色的花瓣,胸口,傳來陣陣的失落。   似乎,有什麼東西,被抽走了。      *   他是被冷醒的。   睜開雙眼的時候,他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的趴在王耀的床上。   王耀的床與他的床相差很多,有三進,整整佔了大半個房間,上有卷篷頂,下有踏步,踏步前有雕花柱架,而他所在的床,則有雕花的門罩和垂帶。   垂帶現在的放下來的,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頭的樣貌,從外往內則是只能看見影子,其餘的什麼都看不清楚。   本田菊雙眼無神的望著床前大約五步的位置有一張檜木製的圓桌,半徑約半尺左右,並不大。   上頭放著白瓷的茶壺,桌下則是四張椅子。      往前一些是扇門,們的那方是王耀習字和面課的房間。   本田菊將臉埋到床,告訴自己,這不是第一次了,不需要難過什麼,王耀本來就對他與任勇洙的佔有慾極強,沒什麼關係。   腰很疼,全身沒有什麼力氣,他努力的撐起身子,走下床捨起被丟亂一地的衣物,一件件的穿起。   這樣的關係,雖說不是第一次,但……不管過了多少年,本田菊還是無法習慣。   他想離開這裡,離開這個家……   反正,這裡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值得他留念,有的只有痛苦的回憶。      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,雙腿有些無力。   本田菊努力的打起精神,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舉只失態。打直身體,深呼吸,緩慢的走著。   走過耳房時,發現門是開著的。   本田菊好奇的走過去,他記得……灣是住在這間房間裡頭。   他探頭往裡頭一看,看見一個很漂亮的畫面。      白色的花瓣隨著風飄落下,片片的點綴正在刺繡的灣的身邊,形成一幅美麗的圖。   讓本田菊有股想要衝回房,拿起畫筆將眼前美麗的畫面給畫下。   當有人盯著自己的時候,總是會有感覺。   灣停下手中的動作,緩緩的抬頭,視線……和本田菊對上。      兩人相隔大約十呎左右,靜靜的遙望。   沒有說任何的話,緊緊盯著彼此黝黑的雙眸。   接著,灣露出微笑,想要和本田菊打招呼時……      「你來灣的房間做什麼呢?菊。」王耀雙手放在本田菊的肩上,用著那姣好的嗓音問著。   「啊、我……」恐懼,從腳底往上攀爬,本田菊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漸漸的顫抖,語調,也不是相當的清晰「只是……被花香……吸引,所以……」   「這樣啊……」聽見本田菊的話,王耀若有所思的說道。      他看向坐在房內的灣,對他露出微笑。   手,離開本田菊的肩,直接的跨過門檻,走進房內,走至窗邊。   王耀伸出手,捉住飄在空中的白色花瓣,輕道:「這是梅花,花朵本身有五朵花瓣,於冬季的時候開花,寒冷中佇立,包含吾族的精神,很適合……灣呢。」   王耀低下身子,手滑過灣的髮,替她將蓋住眉目的髮拉至耳後。      對於王耀突如其來溫和的動作,灣只感覺到一陣冷顫。   依照灣對王耀的了解,他是不可能會對她做這樣的動作,每次王耀來到她的房間,只是問她對於他所教導她的東西有沒有任何的不懂。   有時,連碰幾乎都不會碰她,只會站在一旁口頭上的告訴灣什麼地方做錯了。   像現在這樣親密的動作,根本就沒有做過。      灣稍微移動自己的眼珠,看向站在門口的本田菊,臉上的表情將當的僵硬,似乎對王耀的舉動感到意外。   然而,這樣稍微的移動眼珠,卻讓王耀感到相當的不悅。   王耀臉上露出好看的笑顏,不著痕跡的,拉著灣的頭髮,讓她看著自己,再對站在門口的本田菊說:「你不覺得嗎?菊。」   「嗯、是阿。」本田菊點頭,回應著。      接著,三人人什麼話也沒有說。   氣氛寧靜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,灣拉開王耀的手,臉上露出笑容:「耀哥哥,我餓了……」   灣這樣一說,王耀才發現「已經午時拉。」   輕聲的說出話,拉開他和灣之間的距離,低頭看看灣的刺繡,上頭繡著一株他沒有見過的樹木,王耀伸手指著陌生的樹木,問:「灣繡這個是什麼?」   「……」灣抬頭望著王耀,同樣黝黑的眼眸凝視,顫抖朱唇,道:「只是突發奇想,繡的。」   語調,帶著些許的抖音。   這些細微的聲音,王耀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?  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是在隱瞞他什麼事情嗎?正當王耀準備伸出手,詢問灣究竟是在鏽些什麼的時候。   本田菊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,連忙的開口:「耀哥。」   「嗯?」   「我……也餓了……」   「……」王耀一臉狐疑的收回手,接著在看一下灣。  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似乎在隱瞞他什麼事情,但是,這兩個人這三十年中,除了上次灣偷偷跑去找本田菊以外,並沒有認何的互動,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才是。   這樣想想,王耀稍微的卸下一些心房。   他實在是不能夠忍受本田菊和灣太要好,這個家……他不允許有人沒有將心思放在他身上。   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說著,王耀移動身子「我去準備午餐。」   語畢,便跨過門檻,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。      當王耀走過本田菊的身邊時,輕聲的在本田菊的耳邊低喃幾句話。   剎那,本田菊的臉色馬上變的慘白,身體微微的顫抖,直到王耀走遠,身體收還是不停的顫抖。   他一定要離開這個家,越快越好……他覺得,如果他在不離開,絕對會……      突的,一個力量拉著他的腳邊的衣裳。   本田菊稍微的回過神,低下頭看著矮他許多的灣。   灣抬頭,用著水汪汪的臉望著本田菊,接著指著她的繡抬,說:「菊哥哥知道,東方蓬萊島上的粉色花瓣的樹嗎?」   「粉色……花瓣的樹?」本田菊疑惑的詢問,確認自己是否有聽錯。   「嗯,」灣點點頭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顏「耀哥哥曾經說過,君主想要獲得長生不死之藥,若是想獲的此藥,就必須到開著粉色花朵的蓬萊島上取得。」   「……」本田菊一聽,右手遮住自己的嘴,避免讓人發現他的吃驚。   思索話中的意思,他想起很久以前,他一個人在孤島的日子,許許多多分散的島嶼,大家的距離都很遙遠,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其中一個島嶼上,不知道自己的方向。直到,王耀的出現,王耀將他帶到這間屋子,沒有孤獨的感覺。   之後,任勇洙也出現了,這個家整個變的更加的生動。      在他的記憶中,生活在孤島的那段日子中,他總是會看見……開著粉色花朵的樹。   美麗的……讓他無法忘記,縱使閉上雙眼,花瓣紛飛的畫面還是會出現在他的眼前,但……花的名字是什麼,他就不記得了。   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,粉色的花朵不可能會是長生不老藥的藥物之一。   本田菊緩緩的搖頭,說:「這樣阿……灣想看看,粉色的花?」   「如果可以看見的話,當然好。這樣,耀哥哥會很開心吧!」灣笑著,臉上的表情豐富的讓人看不出來剛剛她還很害怕王耀。   「灣……喜歡……大……」哥嗎?   最後幾個字,本田菊說不出口,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緊緊的卡住他,讓他無法發出聲音。   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用力的捏著,沉重的無法呼吸。   不知道為什麼,本田菊總覺得自己的身後站著王耀,正用著微笑望著他,似乎在對他說:不自量力。憑你也想要和灣多接觸?別忘記自己的立場阿……      本田菊大驚,抬頭看看四周,確認王耀是不是在這附近。   四周什麼人也沒有,只有灣在他的腳邊,本田菊很意外他竟然會這麼的敏感。   明明王耀離開的距離很遙遠,根本就無法碰到他……想不到,他卻……      「菊哥哥?」發現本田菊有些異常的灣,輕輕的拉著本田菊的衣角,一臉擔憂的望著他。   本田菊微微的回過神,臉上露出微笑,道:「我沒事。」   「那就好,菊哥哥問我是不是喜歡耀哥哥嗎?」   「啊、嗯……是阿。」本田菊說著,蹲下身子和灣的視線平行,他總覺得一直站著會讓灣的脖子很不舒服。   「我很喜歡耀哥哥喔。」灣燦爛的露出笑顏,說著:「雖然我還是很怕他,但是……我想那種是尊敬吧。」   尊敬的,讓她不敢隨意的直視王耀的雙眸,她只敢低著頭,將王耀教導她的事情一一的學會。   在布料上繡上花樣,雖然很困難,但是她學的很開心,一點一滴的慢慢學習,起初,她覺得被關在這個地方和原本待在森林差不多。   現在,她卻不這樣覺得了。      雖然一樣被關起來,但是有學東西的感覺卻不同。   她有種自己正在成長的感覺,也知道……王耀會教導她更多更多的東西,慢慢的教導,讓她漸漸的學會。      見灣如此開心的笑著,本田菊也跟著微笑,他摸摸灣的頭,道:「嗯,我了解了。」   胸口,一抽一抽的有些疼痛,本田菊緩緩的吸氣,不讓灣發現他的異處,站起身子,伸手:「走吧,大哥差不多煮好飯了。」   「嗯。」灣點點頭,腦海中牢記王耀說的話,小心的跨過門檻,拉住本田菊的手。   本田菊拉著灣的小手,有種奇異的滿足感,稍微的蹲低自個兒的身子,好讓灣比較容易讓他牽手。   慢慢的……走向廚房。      *      深夜。   明月高掛在天,今日是月圓之日。   在這種天寒的時期,通常是很容易入睡,尤其時當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的時候。   但,本田菊怎樣都無法入睡,他總有種……很不安的感覺。   輕手輕腳的下床,避免吵到任勇洙,拿起一件保暖的衣裳,披上。   所有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,盡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,在睡眠中被吵雜的聲音吵醒,是一件讓人感到不愉快的事情。   本田菊深知這件事情,靜靜的走出房門,只希望他的動作沒有打擾到任勇洙。      走出房間,抬頭望著明月,光芒柔和的一點都不刺眼,本田菊的嘴角,也不自覺的往上仰些。   他很少因為某些事情露出微笑,大部分他露出來的笑顏,都是基於禮貌的份上會出現。   偶爾……才會對某個人笑。      本田菊看看四周,朝著耳房的方向走去。   不知為何,他想見灣。想見見那個小女孩,縱使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接觸。   腳步漸漸的加快,他急迫的想要見到她,幾乎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走到耳房,鼻間不斷嗅到花的香氣。   原以為花朵在夜晚就會沉睡,不會散發出香氣,想不到……卻意外的散發清香。   這個味道,是灣的房間那裡才有的白梅花香。      本田菊走在回廊上,月光照耀下,像是一條薄薄的銀色簾子。   他伸出手,稍微的先過簾子,放輕腳步,卻快速的往前走。   要到灣的房間之前,絕對會經過王耀的房間。本田菊看著月光灑落的部份,想著……該如何擋住自己的影子,走過王耀的房間。      當本田菊還再想該怎麼辦時,王耀房間的門,緩緩的打開了……        《四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八百多年後。      枝葉上的花朵含苞綻放,盛開的花朵被風吹落。   春天的風,帶著些許的寒意,搭配上熾熱的陽光,溫度不冷不熱的溫度,讓人感到舒適。   本田菊伸出手,下意識的去接下那片被風給吹落的花瓣。   花瓣彷彿有生命般,落入本田菊的手心。本田菊見了,不自覺的微笑,握住手中的花瓣。      本田菊將握住的花瓣放置胸口,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。   天空上,飄著朵朵白雲,有如已經成熟的棉絮飛舞,細碎的點綴蔚藍的天。   樹上的花瓣片片飄落,紅色的花瓣美艷的讓人離不開視線,但……本田菊確不是相當的熱愛這種鮮豔的紅色。      他比較喜歡,再淡一些的顏色……   究竟是什麼樣的顏色呢……   本田菊望著天空想著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那種顏色。   突地,背後一陣強力的衝擊,耳邊傳來爽朗的聲音:「菊哥哥!」      本田菊吃驚了下,握住花瓣的手鬆開。   花瓣,從手中飄落,落至地面上……入土。      他定定神,回頭,入眼的是一頭烏黑的長髮,陽光的笑顏。   他見了,嘴角微微的上仰些,道:「灣。」   但,笑容卻沒有維持多久,再下一秒的時候,他臉上的笑顏凝固,一雙手直接從他的眼前將灣給帶走。   灣沒有掙扎,用著那雙漂亮的眸子望著自己,訴說:為什麼……   本田菊緊張的往前要抓住灣的手,他看不見雙手的主人,雙腳被什麼東西給拉住,完完全全的只能夠站在原地,無法出聲。   只能夠眼睜睜看著灣漸漸的隱默在黑暗中……      *      「灣──!」   吃驚的睜開雙眼,本田菊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同樣的地方。   緩緩的坐起身子,屈膝,一手捂著額頭,逝去額間的冷汗。   不知不覺……已經八百年過去了,離開那個家已經八百多年,他也自己侍奉屬於自己的君主,從兄長那裡學到不少東西……   然而,最近他卻也發現,他還需要再學習更多的東西才行。      王耀雖然不是他真正的兄長,但……不管怎樣說,也是他的義兄,縱使王耀有些地方他不能夠苟同。   本田菊確也不得不承認,王耀確實是相當的博學多聞。      吐口氣,走下床,隨意的拿起一件衣服披上。   本田菊從屋外走出來,外頭滿是粉色的花瓣,隨風片片飄落。   月光柔亮的照耀下來,他想起……八百年前他決定偷偷離開畫面。   那天,他和王耀兩個人一同去見君主,在離開家門之前,他特意的繞道灣的房間去,卻沒有見到她。   失落的本田菊便走到後院去看看那朵朵的白梅花瓣,想起粉色的花瓣……   當初,他忘記粉色花瓣的花名為:櫻。   這是他跟隨那批人一同來到現在的地方知道的花名。   最後,他和灣什麼話還是沒有說到。   有點……想見見她。      「扶桑先生。」恃從不知道何時出現,走到他的身邊「這麼晚了,怎麼還不睡呢?」   本田菊微微的露出微笑,道:「夢見過去,醒來了。」   「過去?」   本田菊收起笑顏,幽幽說道:「是阿……想起八百年前的一個女孩。」   「先生喜歡她嗎?」恃從問。   「喜歡。」本田菊點頭,伸手握住飄落下來的櫻花花瓣「我曾答應過她,要讓他見見這美麗的花……」   「不考慮回去見她嗎?」   「……」本田菊沉默,良久,開口:「有想過……但,卻不知到碰著了該如何開口和她說話……」   「可,先生想見她,不是嗎?」   「是。」   「那麼,就別管見著該說些什麼,」恃從低下頭,禮貌鞠躬「最少,能夠看見對方便足夠了。」   本田菊聽聞,有些吃驚的望著低下頭的侍從,覺得他說的很對,何必在乎那些呢?他就是想見灣,想要看到那個女孩……何必去在意該如何開口?   思至此,本田菊露出微笑,道:「說的也是,那……過幾日,我們一同到天朝去吧。」       整理好所有的東西,本田菊看看在房外等待的人。大約將近兩百多名,和他當初離開那個家後帶來這裡的人差不多。   當初是為了逃難,這次……是要回去學習東西。   心情上,也有很多不同的感覺。      回想起當初離開的原因……本田菊的心便會一抽一抽的疼痛。   手放置在胸口前,雙目閉上。   這次回去後,就可以見到灣了,已經過了八百年……不知道灣現在變的怎麼樣。      「扶桑先生。」門外,站著侍從,恭敬的叫喚本田的名違。   「我好了。犬上他們已經到了?」本田菊拿起東西,問著。   「是的,他們先至港口等您了。」   「我知道了。」本田菊拉開門,走出。      由左往右開啟的門,入內必須將鞋子給拖去的地方。   和在王耀家中不同,不需要穿著鞋子。   在灣還沒有到那個家之前,他和任勇洙一直都是這樣生活。   由於灣的體型很小,王耀害怕讓灣沒有穿鞋子會出事情,便將這個規矩給改了。   就某些層面來說,王耀其實很疼愛灣……但,他卻不怎麼希望灣對王耀會有好感。      走下台階,穿上鞋子。   本田菊微笑的與這段時間照顧他的人道別。   當初他來到這個名為扶桑,又為蔻、東鯷等諸多名字的地方後,他便決定將自己的名字暫時的改為這個地方的名字,他想暫時的拋棄王耀給予他的名字。      現在的他,侍奉這裡的天皇,如同王耀侍奉著天朝的君主相同   一代又一代,他永遠都不會改變,就像是守護者那般的守護著這個地方。   他們都是擁有相同髮色和眼眸的人,守護的地方的人們說著不同的言語,卻也有可以溝通的音律。      侍從已經跪坐下來,他盯著本田菊,深深的一舉恭。   像是在說:路上請小心。   本田菊微笑,道:「我走了。」   「請多保重。」是從沒有抬起頭,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。   本田菊輕聲的嘆口氣,走出這個家的家門。   他知道,等他再回到這裡來的時候,又會不一樣了。   連同那位侍奉他的人,也會跟著改變……      *      行使許多天,終於抵達了天朝。   本田菊和犬上一行人上岸後,便與他們同行,前往天朝的宮殿。   踏上這片熟悉又變的陌生的地方,令他感到一陣陣的惆悵。   也不過才過個八百年,所有的地方都已經變許多,和他記憶中的天朝已經大不相同了。   八百年前的天朝與現今的天朝相差太多了。         他們走到皇宮內,與現今的帝王,太宗。   是位令人感到敬畏的人,本田菊覺得眼前的這位帝王和他們的天皇比較起來,更有統領者的架勢。   他與犬上他們一同跪在這名帝王的面前,用著謙虛的態度來到此處做學習。      本田菊微微的抬頭,看見站在帝王身後的王耀。   他侲住,王耀的氣度,與八百年前相比,幾乎完全不同了。   現在的王耀身上換散發出些許的柔和,不同與以往那樣嚴肅,令人感到害怕。   本田菊的視線,無法從王耀的身上移動開來,縱使他現在是低著頭。      良久,他聽見坐在高位上的那名帝王,對王耀說:「愛卿,扶桑先生就麻煩你了。」   「遵命,殿下。」   語畢,本田菊發現一雙穿著黑色鞋子的腳在他的眼前。   他緩緩的抬頭,對上王耀黝黑的眼眸。   王耀的臉上,露出一抹微笑,道:「許久不見了,扶桑。」   最後兩個人,似乎是刻意的唸出來那般。   本田菊發現王耀臉上的笑意,和八百年前一樣令人感到畏懼……   *   風,帶著香氣來,也帶著香氣走。   它,帶著思念過來,也帶著思念走。   輕輕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碰過,安靜的來,安靜的走。      手指撫過琴弦,發出諍諍聲響,聽在耳裡並不刺耳,反而讓人會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來聆聽。   好聽的琴聲搭配著悅耳動聽的歌聲,更是好上加好。      一名身穿白色唐朝傳統服飾的少年,跟著聲音和琴聲往前走。   雙手端著黑色的脫盤,上頭有白瓷壺和點心,據說點心是帝次給兄長的東西。  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,避免手上的東西掉下來,臉上掛著笑容,他喜歡聽唱歌的人,也喜歡那個人彈琴,旋律很棒很好聽。   雖然大哥的琴藝更棒更好,但……比較起來,他還是比較喜歡那個人的琴聲。   穿過安靜的迴廊,溫暖的陽光灑落,從遠處看,陽光像薄紗般的在回廊上飄逸。   這個家,總是沒有變,少年從來到這裡的時候,就一直都是這樣,據說已經八百年沒有變過。   但……有些地方,卻變了。      他走到耳房,沒有敲門,便自己將門給推開。   門打開的瞬間,悅耳的琴聲與歌聲也一同停止,少年低頭跨過門檻,抬起頭,微笑的開口:「灣姐。」   「怎麼有興致過來呢?香。」灣笑著回問。   八百年的時間,她從一個矇矓噥懂的女孩變為賢慧的少女,她的身高比以前高些,頭髮也長了。   然而……唯一不變的,就是那雙清澈的水眸,還是一樣的乾淨,沒有雜質……   她的手很巧,總是將每個人身上的衣裳鏽上漂亮的圖案,有些時候那些圖案並不明顯,唯有細看才會看的見。   王耀教導她的所有東西,她都一一的學下來,只剩下……文字還沒有教她。   「我想灣姐還沒吃過糕點,帶點來給你吃。」香將手上的東西放至桌上,拉出椅子,坐下。   「呵呵,真是體貼呢!要聽我彈琴?」對於香的舉動,灣趕到將當的窩心。   在香還沒來到這裡之前,她一直都是一個人,從菊離開之後……她就很少離開這個房間。   王耀很久才會來看她一次,每次來就是教導她新的東西,當灣稍微懂一些的時候,他就會離開。   從來沒有停留很久……   究竟……她來到這個地方,是正確,還是錯誤?      她感嘆的想著,手指開始動。   琴聲中,帶著些許的無奈與感傷。   她是個被人給拋棄的人,待在這個冰冷的家中……若非早些日子王耀將香給帶回來,她或許就會像菊那樣,什麼也不說的離開。   但,她一個女孩家,有什麼法子離開呢?除了像囚鳥般的被困著以外,什麼事情也不能做。   悲傷阿……悲傷……      突地,一隻手蓋住她的手,灣停下手的動作,她抬頭望著臉上帶著複雜神情的少年,開口:「香?」   「別彈了,我不喜歡聽到這麼難過的曲子。」   「呵呵……抱歉,我又不小心這樣了。」灣搖搖頭,另一隻沒有被香蓋住的手舉起,覆蓋在香的手上「我以後會多多注意的。」   風,緩緩的吹起。   吹進房內,將窗外的葉片片的吹落。   吹過灣的髮,吹過香的身軀。   一陣濃郁的香氣,撲鼻而來……灣緩緩的站起身子,抱住香,道:「香不愧是香,芬芳的氣味……總是能讓我定下心神。」   「……」香的臉漸漸的轉回淡淡的紅,支唔道:「要是……這樣可以讓灣姐心情好點……我不介意被抱喔……」   灣鬆開手,看著滿臉通紅的香:「傻小孩,我只是說說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」   說著,她走到窗邊,究竟有多久沒有離開這個房間,她也不曉得。靜靜的望著窗戶外頭的景色。   八百年過去,人事已非,回想起八百年前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家中,遇見那個優雅的人,然後……他什麼也沒有說的離開這個家。   獨留一人孤單阿……   輕聲的嘆口氣,她開口:「兄長,何時會回來呢?」   聲音很細小,幾乎讓人聽不見。   但,香卻聽的很清楚,或許是因為這個家幾乎沒有什麼人,房間裡頭只有他和她兩個人的關係吧。   他望著灣的倩影,聲音……卡在咽喉中,出聲不太順暢的道:「應該……快回來了……」   「是嗎?」灣轉過身,眼神流露出些許的喜悅「大概什麼時候呢?香。」   「……再過幾天吧,我在外面聽到兄長要帶個客人回來。」   「客人?」   「嗯,據說是豆蔻人。」   「……這樣阿……」灣稍微的頓了下,才開口說出話語。   豆蔻人,讓他想起那個曾經一同在這個家中的人,然後……就這樣離開這個家,丟下她離開。   她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就這樣離開了。   「灣姐?」發現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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