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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教】深黑《試閱》骸綱

第一章   不停的、不斷的輪迴,一直在找尋那溫和如暖陽的人。   在深黑中……不停的找尋……找尋……那段迷失的記憶。      胸口很悶很難受,他睜開雙眼,發現自己在海底的深處。陽光距離自己大約有兩三百公尺,他仰著頭望著光,覺得身體很冷。   『為什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?』   疑惑一瞬間充滿腦袋,少年呆呆的望著上頭的光。   接著,眼前的畫面已不是海,而是一片漂亮的玫瑰花園。   他看見藍色長髮的少年抱著另外一名少年,被抱住的少年有一頭漂亮的棕色秀髮。   月光照耀在他們兩個身上,就像一幅美麗的圖……兩名少年身邊,站著金色短髮的青年,身穿厚重的西裝,靜靜的站在那兩名少年的身邊,背對著他們,仰望天空上的明月。   青年的眼神很哀傷,帶著深邃的寂寞,讓人會忍不住的會想要伸出手去碰觸他的臉,用身上的溫度去安慰他。   他正想靠近一步的時候,卻聽見棕髮的少年輕聲的道出一個名:「骸……」   聽到這個名字,他停下腳步。   骸……是那個……骸嗎?   當他還在思索的時候,一股力量用力的將他拉走。   畫面,逐漸的消失……   *  *  *   「Boss,起床了。」細柔的聲音,小小的在他的耳邊響起。   「嗯。」澤田迷迷糊糊的回應,腦袋沉重、眼皮也沉重,讓他根本沒有任何想起床的動力。   「……」無奈的歎息聲,小聲到如果沒有仔細聽,根本聽不清楚。   澤田並不是沒有聽見庫洛姆的歎息聲,他的臉埋在枕頭裡磨蹭了一下,頭沉重的不想要離開枕頭。   刷--   窗簾拉開的聲音,陽光進入黑暗的室內。   習慣黑暗的雙眸,突然被強烈的光線刺激,不適的皺起眉頭……澤田無奈的坐起身,道:「我醒了,庫洛姆……可以把窗簾稍微拉上嗎?」   「好。」庫洛姆聽命,微笑的拉起窗簾,留下一些小縫隙,讓光線可以透進來。   澤田一手撐著頭,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。沒有下床的念頭,澤田回想著剛剛看到的短暫畫面……他記得在被庫洛姆叫醒之前,他看到一個玫瑰花園,朵朵豔麗的玫瑰在月光的照耀下,顯得妖艷動人……然後……接下來他聽見一個很耳熟的名字,畫面就消失了。   那個名字,讓他心心念念很長一段時間的名字。   已經掛念將近十個年頭了,到現在……已經正式繼承彭哥列的他,都還沒有辦法將六道骸從冰冷的水牢中救出來。   身為一個首領,他其實算是做的很失敗吧?   就算六道骸不算是正式的霧之守護者,卻在很早之前,所有的人就已經認定他和庫洛姆便是彭哥列家族的霧守了。   讓一個守護者被關在復仇者監獄,卻沒有營救的打算……他還真是……冷血。   「Boss?」見澤田沒有下床更衣的打算,庫洛姆開口詢問:「您還不打算更衣嗎?」   「好。」澤田露出一抹微笑「我馬上換,只是最近沒有睡好,所以還有些昏沉沉的。」   「睡不好嗎?」   「不、」澤田搖頭,「嗯……也算是吧,做夢的時候,通常就是睡不好的証明。」他站起身,走下床後,在走到落地窗前,打開窗戶,讓外頭的空氣流入室內。回過頭,露出溫和的笑顏,說:「早安,庫洛姆。」   她微微的低下頭,道:「早安,Boss……」   庫洛姆手捉住胸前的衣領,胸口跳的很快,她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熾熱。   每當澤田完全清醒的時候,露出來的第一個微笑,總是會讓她心動到會有些許的疼。   澤田笑著,走到衣櫃前拿出西裝,庫洛姆見他要換裝,也就悄悄的離開房間。   換下睡衣,穿上白色的襯衫,扣上釦子。換上白色的西裝褲,披上白色的西裝外套。   稍微整理睡醒後亂翹的頭髮,看著鏡中的自己,微微的一笑。   黑手黨的特色是穿黑色的西裝,因為他們隨時都會取走他人的性命,又或者……賠上自己的性命。這是個不安的工作,但……既然都已經成為首領,他就要好好的做好首領的本分。   雖然家族的大家還是將他給保護的太好了。   推開房間的門,走過漫長的走廊。   走下樓梯,手碰觸木製的手把,一階一階的走下樓。   突的,一陣輕微的風從吹起,吹起他的短髮,耳邊迴盪著一個細小的聲音。   澤田下意識的回頭,往上看……除了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線和本該就在的物品外,其他的……什麼都沒有。   是他聽錯了?為什麼,他感覺到有人輕輕的碰觸他的耳,然後……輕聲叫喚他的名字……   澤田搖搖頭,要自己別想太多,繼續往下走去。      綱……   *  *  *      走下樓,走進餐廳。   每一位守護者都在位子上等他,剩下一個位子沒有人坐。   專屬於首領的位置。   澤田臉上掛著笑,走到自己的位置上。   短短一分多鐘的路程,他想起自己剛成為首領的時候,第一次和守護者們共桌吃飯時,他緊張到這段路走了五分多鐘。   明明都是認識的人,卻還是那麼緊張,回想起來,澤田都想笑了。   時間的沙漏,一分一秒的流逝。每一秒,大家都在改變。   人們總是說不想要改變,想要回到過去,但……卻沒有任何的魔法可以這麼做。   縱使是十年後的火箭炮……也只是讓人看到未來,看到未知的未來罷了。然而,未來的一切,卻不會是註定的,總是會因為現在的自己有所改變。   他就是在過去的某一分、某一秒做出決定,才會在這裡,努力的讓自己成為一個稱職的首領。   他走到座位,坐下。   比個簡單的手勢,示意大家可以開始用餐。   接著,器皿敲擊的聲音一下子充滿在餐廳中。澤田微笑的望著餐桌上熱烈搶食物的人。   這似乎是彭哥列的常態,澤田把這種感覺稱做平靜的幸福。   在不曉得明天是否可以平安度過的黑手黨來說,可以這樣好好吃飯是件很幸福的事情。   澤田拿起刀叉,切割盤中的食物,吃下幾口。手的動作一樣,沒有改變……只是……澤田發現,耳邊吵雜的聲音漸漸的聽不清楚,不、是不一樣!   他連忙的抬起頭,發現眼前的畫面雖然一樣,可是……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所有守護者的面孔都改變了。   那些……都不是熟悉的臉蛋。   澤田吃驚看著餐桌上的每一個人,他們臉上都掛著微笑,笑的很輕鬆,就像是個簡單的家族聚餐。   他巡視著每個的臉,最後……停留在一個位置上。   那個座位,原本是庫洛姆的座位,現在坐在那裡的人……   那熟悉的身影,澤田下意識的開口:「……骸?」   這個字才剛說出口,所有的人都停止動作。   骸一臉疑惑的表情望著他,那不是骸會有的表情,羞澀的……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骸的臉上。他緩緩的開口,道:「Boss?……」   低柔的聲音傳入耳膜,跟預期中低柔略帶磁性的嗓音不同。   「十代目?」熟悉的聲音,這是獄寺的聲音……   澤田回過神,發現餐桌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疑惑。   他露出微笑,似乎是要讓所有的人不需要擔心似的,道:「啊、抱歉,我這兩天沒有睡好,所以有點恍神了。」   「這樣啊……沒事就好。」獄寺一臉安心的說:「十代目!有任何的問題你都可以和我這個左右手說!我一定會幫助您的!」   「好、好。」澤田笑著回應。見獄寺如此衷心的模樣,澤田也不好意思拒絕他。   從十年前開始……就一直是這樣,沒有變過……   「大家快吃吧。」澤田輕聲的說,他不希望自己剛剛的舉動耽擱到所有人的時間。   安靜的餐廳一下子又熱鬧起來。 澤田臉上掛著笑容,繼續動著手中的餐具。低頭望著盤中的食物,他總覺得……剛剛那短暫的幾秒鐘,似乎不是待在這個地方,他總覺得自己跑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。   一樣的環境、一樣的擺設,但……人都不一樣。   他還看見了骸。   六道骸……那個現在被關在守護者籠牢的人。   自從十年前的指輪戰之後,澤田就再也沒有看過六道骸了。已經……十年沒有見到了,這麼久了……   澤田小心的嘆口氣,放下手中的刀叉,微笑道:「我吃飽了,各位繼續用餐吧。」   他站起身子,直接走出餐廳。   在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間,所有的守護者都看著澤田,眼神中都帶著擔憂。   澤田有些無奈,他真不懂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的擔心他,他不是什麼易碎的玻璃娃娃,已經是一個家族的首領了。   十年的時間給予他的洗禮,讓他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改變了。   他沒有讀高中,沒有讀大學,國中畢業以後專心的讀外文,還有認真的和里包恩學習一個家族首領應該學會的事情。   他不知道該如何誠心的微笑,他只會做出輕輕的笑容。   溫和的笑顏……就像一層厚重的面具,每當只要他露出微笑,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戴上面具。只是一個嘴角上仰這樣簡單的表情,卻讓他覺得……沉重。   但,他又不得不這麼做。   因為這是讓所有人安心的表情,也不需要擔心會有人來猜測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的表情。很安全、很安全的表情。   他給每一個人一個微笑後,走出餐廳,關門上的瞬間,裡頭和外頭的氣氛就不同了。  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,這種特殊的寧靜,是難以形容的。   澤田望著這座百年歷史的建築,十代傳承的洗禮,雖說這段時間中……總是會有稍微改建的部份。   但,這個地方最原始的元素,還是沒有改變。   像是,他現在的前方,是樓梯,通往二樓的樓梯。   扶手被漆成白色,地板是大理石地板,往上走去,樓梯的地方有很大的玻璃窗,用鐵條隔成十六個四方形,陽光從外頭照入內。   澤田抬頭,用手擋住自己的雙眸,避免被過強的光線傷到眼睛。   他走上樓梯,腳才踩上去沒多久,他便聽見方才走去餐廳前,聽到的聲音……   「綱……」   誰?……是誰,在叫他?   心中出現疑惑,他看看四周,沒有人。   但,澤田確信他自己有聽見聲音,而且很是清楚的在叫他的名字。雖然並沒有完全都講出來。   突地……眼前出現一張俊俏的臉。   男子對他微微的笑,說:「怎麼在發呆呢?」   他有一頭耀眼的金髮,英挺的鼻子和漂亮的嘴唇,他的微笑很迷人,睫毛很長……似乎也和他的髮一樣是金色的。   澤田愣愣的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   他以為那些靈異事件都只會出現在小說、電視和電影上,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遇到。   見澤田沒有反應,男人伸出手,正準備碰觸澤田的臉頰時……   「不要用你的手碰他,Boss。」   低沉的音線,帶著些許磁性的嗓音,這個聲音……還有這稱呼,Boss……   澤田回過頭,看見藍色的髮飄逸著,不知道什麼時候,藍髮的少年已經走到他的身邊,拉住澤田的手,一臉不悅的說: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,Boss。」   「哎呀,我怎麼會做什麼呢。」被藍髮少年稱作Boss的男子微微笑道:「不需要這麼過度的保護綱吧,骸。」   骸。   一個簡單的單字,讓澤田的胸口用力的緊收了。   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用力掐了一下,痛的澤田幾乎都喘不過氣了。   他慢慢的抬頭,那個聲音還有名字,會是……他嗎?那個,一直待在冰冷的深黑中,緊閉雙眼,孤單的在水中的人……   他認真的凝視著眼前的人。他叫骸,在水牢中孤獨的人,也是骸。   明明是同樣的人,長的也很像……可是,為什麼……身上的氣息,卻不怎麼相似呢?   骸低下頭,對著澤田微笑,道:「怎麼啦?親愛的。」   親柔的、親密的稱呼,澤田下意識的伸出手,他想要碰碰眼前的人。   然而,當手碰到骸的臉頰時……骸就像被風給吹散的葉子,一片片的從眼前消失。   炙熱的液體,從眼角滑落下來。胸口很痛,痛到讓他幾乎無法呼吸。   他好想念他……總是帶著輕篾的微笑,毫不在乎任何事情的態度,不,最關心的應該只有庫洛姆吧。   在六道骸的眼中,他是什麼樣的存在呢?   澤田抹去臉上的淚水,拍拍自己的臉,露出一抹笑容。   他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,不可以輕易的就哭了,必須要笑,讓人摸不透自己才對。   他想著,走上樓梯,走回自己的房間,想著桌上那一堆堆還尚未批閱完畢的公文……   第二章   究竟睡多久了?   其實,連六道骸自己也都無法清楚計算正確的時間。   他只知道時間過了很久,在被關進水牢之後,他很久沒有和外界的人連絡。   神智可以離開水牢,但是身體卻不能夠離開。因為,這是一個特別為他量身打造的籠牢,唯一可以困住他的籠牢。   縱使他可以利用他人的身軀,讓自己到外界去,但……他的本體還是在牢中,他的體力還是必須得要依靠牢中的本體才行。   只是,最近他卻發現,他似乎常常在無意識的狀態之下,離開水牢,跑到彭哥列的本宅去。雖然和他記憶中的相差很多,但……他還是可以感受到彭哥列的氣息。   正如現在,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大宅的何處,只知道眼前是個很長的迴廊,地上鋪著紅地毯,左方是窗戶,右方是門和牆。牆上掛著許許多多的畫。   這裡,熟悉又陌生……陽光從外灑落入內,炙熱的光線照在他身上,六道骸站著沒有動,他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往後走。   「骸?」   一聲輕柔的聲音,溫和的、含有包容的語調,輕輕的叫著他的名字。   六道骸覺得心似乎被什麼給輕輕的碰了一下……他回過頭,看見被光擋住了身影的人。   全身上下,都是白色……   六道骸望著他,沒有說話。   男子疑惑的走上前,問:「怎麼了?在這裡發呆。」   當男子走到他的面前,六道骸看清楚了。   身高不高,大約將近一百七十公分左右,男子有一頭棕色的長髮,還有張不怎麼樣,卻讓看的人感覺很舒服的臉龐。   他的眼眸是棕色的,溫和的眼神後,似乎隱著什麼悲傷。鼻子很挺,很漂亮,嘴唇不厚,卻很紅潤,皮膚很白皙,是讓女性都會忌妒的那種。膚質很好,感覺摸起來很滑順。   「……綱?」下意識的,他叫喚出這個封塵在記憶深處的名字,眼前的人並不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澤田綱吉,而是一個和澤田擁有相同靈魂的人。   他最重視、最重視的人……   「嗯?怎麼了?」綱疑惑看看骸,微微的一笑,伸出手……墊起腳,抱住眼前這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人,道:「沒事的。」   輕柔的、溫和的聲音,像是不停重複播放的錄音帶般,不停的、不斷的迴響在耳邊,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心上。   當他想要抱住綱的時候……他,消失了。   身邊的景物像被剪碎吹散的紙張,一片片的散去。眼前一片黑暗,全身感到一陣冰冷,他知道……他回到水牢裡頭了。   那短暫的畫面很真實……沒有一絲的虛假。   他想起自己當初和澤田綱吉對戰的時候,碰觸到他的一瞬間,一股熟悉的感覺直接湧上。   他原以為只是幻覺,畢竟……澤田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,是他最厭惡的黑手黨首領,他不可能會是自己找尋許久的另一半。   那個……從百年前,就與他同是彭哥列初代目的雙霧守之一,綱。   雖然澤田的名字裡頭也有一個綱字,但……不可能會是澤田。   因為,當初殺死綱的人……   突地,眼前的畫面變了。   他發現這次他跑到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草原,青翠的草地,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。   六道骸無奈的嘆息,可能又是在不知不覺中,神智脫離主體了,他感覺有個人在推他,體內有個聲音說:「就在前面,那個人……」   他往前走去,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東西。   神奇的,每當他往前走一步,眼前的畫面就會漸漸的改變。   他微笑,享受著這種奇異的感覺。   走了將近百來步,發現眼前的世界不再只是草原,而是一個簡單卻生動的森林。   有湖、有樹。   每棵樹都相當的茂密,六道骸抬頭看看樹木,總覺得有什麼。   他繼續的往前走,發現人的氣息……他在不知不覺中,走到某個人的夢境裡頭嗎?   他邊思索,一面走朝著氣息的方向前進。   他不斷的往前走,心臟跳動的很快,他不曉得自己在興奮什麼。   直覺告訴他往前走,找到那個人,那個人會是自己想要的。   他走到湖邊的一顆樹下,看見一張白色的病床。   「呵呵……」他忍不住的,笑了。   很意外,原來他這次走入的地方,是個心靈純潔的少女所製作出來的夢境,跟那個人一樣……他再走近一些,發現病床上躺的人,有種奇異的熟悉,就像是五百年前的綱。   會是……他嗎?輪迴百年後,這一世……轉為女性?   「終於……要結束了。」   聲音,直接傳入六道骸的耳中,他道:「怎麼會結束呢……才剛開始而已啊……」   他才剛剛,找到她。   可能是他的另外一半的她……   「是誰?」聲音回問。   「哎呀?」六道骸很吃驚,也很意外聲音的主人會聽到他的聲音,通常他說話的時候,夢境的主人並不會回應他。   他說道:「你聽的到我的聲音啊?呵呵呵呵……我正打算散步呢。」   突的,原本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少女,連忙的爬起身子。   視線,和他對上。   他和她一樣,其中一隻眼,受傷了。   「是誰?你是誰?」少女疑惑的問。   六道骸保持笑容,走上前:「我和妳……說不定很像呢!」   很像……對,很像。   因為,眼前的少女和綱的氣息有些相似,很像很像。   若是沒有錯的話就好了。   他伸出手,問:「妳叫什麼名字呢?」   「……凪。」   「凪……」六道骸小聲的唸了一次,和綱的名字,有些不同。不過這沒關係,只要她是綱就可以了。   「我叫……六道骸。」   *  *  *   他一直以為,他重視的只有復仇,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。   沒有和凪碰面的日子,他就只能沉睡,或是神遊到他不知道的地方。   再不然……就是去回憶他所有的記憶。   六道骸想起當初遇見澤田綱吉的事情。   澤田身上也有股熟悉的感覺,甚至比凪還要強烈……   只是,當下他否認了。因為澤田是黑手黨的首領,雖然還沒有繼承,卻也已經確定是繼承人了。   「骸……」   莫名的,他很想聽聽綱的聲音。   他叫喚他的聲音,澤田的聲音和綱很像。   明明知道不是同一個人,卻還是希望可以聽到……   *  *  *   雨,不停的落下,空氣中除了水氣以外,還有濃郁的血腥味。   他冷冷的望著眼前滿地的屍體,收起武器,用手簡單的將臉上的血擦乾淨,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漏網之魚沒被發現,這次的任務雖然簡單,但是很耗費體力,要是沒有將這個家族全數滅亡的話,日後只會讓彭哥列更不好生存。   畢竟……這個家族是最近興起的黑手黨家族啊……   叩、叩、叩。   沉重的腳步聲,似乎是刻意發出聲響,他轉過身子,正巧和發出聲音的人對上眼。   男子有雙漂亮的鳳眼,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,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,感覺他的嘴角從來都不會上仰一些。   他見了,微笑的道:「Boss叫你來的嗎?雲。」   雲望著他,細長的鳳眼銳利的看向一旁,道:「不,只是剛好經過罷了,我可不像你,對Boss唯命是從,我對他的任何命令都沒有興趣。」   「呵呵……」他輕笑「你還是老樣子啊。」   「嗯。」雲隨意的回應一聲,走過他的身邊,小聲的說:「……你家的貓,似乎和Boss感情很好。」   「……」聽到這句話,他覺得頭有些昏,似乎被人給用力的打一下。他沉住氣,不想讓雲發現他現在心情很差,他一樣掛著笑容,說:「不勞你費心了。」   語畢,他便從懷中拿出一把飛刀朝雲的方向丟去。   雲靈敏的偏頭,閃過對方丟出來的武器:「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,黑霧。」   說完這句話後,雲發現身後的人早就已經離開了,他沒有說話,抬頭望著天空,繼續的往前走。那個男孩……不屬於他。   彭哥列的所有人都知道,首領的霧守有兩位,雙生守護者……外貌相差很大,髮色、瞳色不同,連氣質都不像。但,他們卻真的是雙生子,就像天使和惡魔戀上彼此所生下的後代,禁忌的遺族,雙生子。   一個像天使,一個像惡魔。一黑、一白,明顯的落差。   因此,在彭哥列裡頭,大家都稱呼他們一個為白霧和黑霧。   大家也都曉得,彭哥列的首領Giotto對白霧有興趣,總是會在黑霧看不到的時候對白霧做出一些小動作。   其實很多次,黑霧都想直接衝上去拉開Giotto和白霧。   然而,每當他正準備這樣做的時候,白霧就會給他一抹微笑,笑容中帶著溫和外,還有就是……沒關係。   連夜的趕路,幾乎都沒有睡覺,快馬加鞭的趕回總部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了。   彭哥列的總部,是個相當豪華的大宅。   大門是黑色的欄杆,左右兩邊白色的石柱上分別有兩座老鷹的石像。   石柱往左右兩旁延伸是牆,高約四尺,大門除了眼前這個以外,沒有其他的門可以進入。   幾個守門的看見他回來,小聲的將大門打開,雖說大門距離主宅還有很長一段距離,但,夜深了無聲響的時候,不管相隔再遠,只要有一點聲音就會被聽到。   尤其是對黑手黨家族的成員來說。   「辛苦了。」黑霧簡單的道謝後,便直接往裡頭衝。   他並不是朝著主宅的方向走去,而是往主宅左手邊的小樹林迷宮走去。   當初他和白霧說好,只要他出任務的時候,不管有沒有回來,晚上一定要在玫瑰園等他。   腳的速度沒有放慢,而是變成快速的行走。   月光溫和的灑落下,黑霧走到玫瑰園的時候,看見的畫面是紅色的玫瑰花盛開,如果是太陽升起的時候,一定相當的美麗。   黑霧走進玫瑰園,沒有看見白霧的身影。   心被緊緊的掐住,他幾乎覺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,連忙的在玫瑰園裡頭到處奔走,想找到白霧。他走進玫瑰叢裡頭,被玫瑰花的花刺刺傷也不在乎,他只想快點找到白霧。   即使身上穿著外套和長褲,還是被花刺給刺傷不少地方。   黑霧找的有些累了,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,沒有看到白霧讓他覺得很不安。   難道說……真的就像雲說的那樣嗎?   「骸……」熟悉的溫和嗓音,還有只有白霧會叫喚的名字。   黑霧像是發狂般的快速的往出聲的方向奔去。   他走進另外一個玫瑰叢,由於走的速度太快,花刺將他身上的衣服都弄壞了。但他並不管這些,他只想快點看見白霧。   他最重要的另一半……他奔進花叢內,大口的吸氣喘息著。   入眼的畫面,是白霧一派悠閒的躺在地上,看見黑霧到來,微笑:「你回來啦。骸。」   「嗯,」看見白霧的臉,他安心的露出微笑,走到白霧的身旁,坐下:「我回來了,綱。」   白霧微笑,沒有回話,視線從黑霧的身上轉到天上的明月。雙眼,慢慢的閉上,享受著這一刻有黑霧伴隨在身邊的寧靜時光。   黑霧望著白霧的臉,伸手稍微的撥開蓋住白霧視線的瀏海。   從出生的時候開始,他們就在一起了。沒有名字、父母。他們稱呼彼此的方式只是直覺性的用一個字來稱呼。   他是骸,他是綱。這只是一個讓他們知道該怎樣稱呼彼此的代號,而不是屬於他們的名字。他們的名字……是被Giotto撿回來的時候起的。   那天的天氣很好,他和白霧兩個人在湖邊玩水,他們已經很習慣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了。從懂事之後離開孤兒院,牽著彼此的手並行。   因為孤兒院裡頭的小孩並不喜歡黑霧,他們都說他像是地獄派來的使者,只要一個不小心,就會把人給帶進黑暗去。   只有白霧會牽著他的手,對他微笑,和他玩耍。   然後……白霧主動的帶著他離開孤兒院,他們一路跟別人要飯,做沒有終點的旅途。   一直到要穿過林子的時候,被經過林子的Giotto發現白霧。   正巧白霧已經玩累的攤在綠地上,享受著陽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覺。   黑霧則是在水中望著裡頭有些什麼。   當他轉過身,要靠近白霧的時候,他看見……Giotto蹲在白霧的身邊,似乎在說些什麼。那時,他害怕白霧被人給搶走,連忙的衝上前去阻止。   白霧見他衝過來,出聲阻止他。說Giotto並沒有任何的惡意,只是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成為他的養子罷了。   對於當時候沒有任何依靠的他們來說,有人可以照顧自己,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。   他們答應了Giotto,一同來到彭哥列的大宅中。   Giotto問,你們有名字嗎?   他們搖頭,對於給予彼此的代號,並不認同那是屬於自己的名字。   Giotto聽了微笑,說:以後就就叫做黑霧和白霧吧。   骸是黑,綱是白。他們擁有自己的名字,由他人給予的名字,而不是自己私底下稱呼對方的代號。   好幾年過去以後,他們因為能力的關係成為守護者,但……實際上出勤去完成任務的都是黑霧,白霧是被保護得好好的小孩,從來都沒有踏出彭哥列大宅。   黑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到白霧的身上,總是會有點點的紅痕。   詢問白霧,他什麼也不說,只是微笑的說沒有事情。   一直到後來……他才從他人的閒言閒語中,知道原來Giotto對白霧一直都很有興趣。   「骸。」突地,白霧開口,睜開雙眼凝視著他。   「嗯?」黑霧疑惑的望著他。   「抱我吧。」白霧用著他獨特的音調說著,棕色的眼眸不如同以往那般地耀眼,而是黯淡。   「……」黑霧沉默,伸出手,輕輕的碰觸白霧的臉龐,開口:「你認真的嗎?綱。」   「對。」白霧毫不考慮的,直接的脫口而出。對於自己說出口的話,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   「……怎麼了?」黑霧並不覺得白霧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,絕對事發生什麼事情才會說出這種話來。   他小心翼翼的摸著白霧的臉,深怕讓白霧感到不舒服。他不想要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抱了他。   白霧臉上的笑顏變的苦澀,道:「沒什麼,我只是單純的希望,能抱我的人是你罷了。」   「呵呵,真的是這樣嗎?」黑霧側過身,直接將身子撐在白霧的上方,左右兩隻手放在白霧的耳旁。   「對。」白霧點頭,伸出手環繞住黑霧的脖子,直接的湊近黑霧的唇。   從簡單的嘴唇碰嘴唇,到深吻。   他們感受著彼此的氣息,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覺彼此。   撫摸身體的時候,感受對方的手的溫度,白霧剛開始有些不習慣,後來漸漸的習慣了。   他望著身上的人,藍色的頭髮因為地心引力的關係垂墜,真漂亮……   當手指碰觸到很少被觸碰的後穴的時候,白霧緊張的幾乎無法放鬆。黑霧似乎知道些什麼,一直不斷的親吻他的臉龐,眼、鼻、唇,還有身體。   讓白霧整個人放鬆,不用感到害怕。   一次又一次的親吻,身上被撫摸的很舒服。   好喜歡他……白霧在心底輕聲的說。他真的……很喜歡現在在上方的那個人,或許從出生的時候,看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。   當他進入身體的瞬間,強烈的不適應感讓白霧到吸一口氣。   黑霧沒有馬上動,而是一直抱著白霧,讓他習慣。   白霧喘息的望著天空,開口:「骸……聽過來生嗎?」   「嗯?」黑霧發出疑惑的聲音,抱著他,沒有任何的動作。   「東方的某個國家傳說,人都會輪迴轉生,這一世和下一世會出生在不同的地方。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傳說,我希望……啊……」   白霧感覺到一陣刺激從後穴傳至腦部,他抱住黑霧,腰跟著黑霧的動作慢慢的擺動,斷斷續續的說:「嗯……我……希望……哈、可以和骸……嗯、嗯、成為普通的人……然後、組一個家庭,啊……」   「……」黑霧望著白霧棕色的眼眸。   白霧也回望他,笑道:「ti amo……」   黑霧緊緊的抱住白霧,小聲的在他的耳邊,說:「ti amo……」   如果,真的有所謂的輪迴轉生。   那麼,不管怎麼樣,都不可以飲下忘川水。   要一世又一世的記住彼此,然後……牽著手……   *  *  *   六道骸回過神,茫然的坐在眼前一片白茫的世界中。   這是……誰的神智呢?   應該不屬於他才對,為什麼,會看見那段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。   白霧……綱。黑霧……骸。   那個畫面中的兩個人,就像是他與澤田綱吉。不可能……澤田綱吉是彭哥列第十代的首領,常理來說,大家都會認為初代彭哥列和澤田綱吉絕對有密切的關係,不然……為什麼會如此的相似?   可,剛剛的畫面,卻在告訴他,那兩個人,並不是同一個人。   澤田綱吉是白霧,初代的霧守之一,和五百年前的他一樣。   「骸大人。」庫洛姆用著有些不熟練的義大利語叫喚他的名字。   「嗯?」他回應,雖然身體在水牢裡頭。但,他和庫洛姆可以用神志溝通。   他要離開水牢,看看外頭的世界,也都是必須依靠庫洛姆的身體才可以……若是有機會的話,他並不太希望一直這樣依賴庫洛姆。   一直使用庫洛姆的身體,也會讓庫洛姆的身體有負擔,雖說她現在體內的內臟是靠著他的幻術運行的。   「您還好嗎?」庫洛姆問著,義大利語流利的直接說出口,沒有任何的口吃或者是發音不正確。   「嗯。」他回應「義大利語變好了呢!庫洛姆。」   「啊、嗯。」庫洛姆的語調出帶著些羞澀,六道骸可以感覺的出來,她相當的開心,想必現在是紅著臉點頭吧。   「有什麼事情嗎?」他開口詢問,雖然他們現在是利用神智傳音,卻是相當的耗費體力。   「嗯……就是……」庫洛姆輕聲說起最近的事情。每個月大約就會有其中一天,庫洛姆就會像這樣告訴他外頭有什麼重大的事件,好讓他可以隨時掌握到有關彭哥列的所有動向。   直到庫洛姆說完以後,六道骸突然覺得,他最近總是會看見最深處的記憶,不是屬於現在的自己,而是另外一個自己。   六道骸覺得,必須得要自己親自到彭哥列大宅中走一便才行。   「庫洛姆,可以幫我一個忙嗎。」語句不是用問句,而是肯定。因為六道骸知道,庫洛姆絕對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。   「是?」   「就是……」   第三章   坐在書房裡頭,批改著似乎永遠都看不完的公文。   澤田嘆口氣,想起十年前的自己剛開始接觸首領的工作時,相當的不習慣。不懂怎麼要做的事情這麼多。   從第一次踏入這裡開始,澤田就很不喜歡前面幾代首領留下的首領房間,他說不上為什麼,單純的只是很不喜歡那間房間而已,光是走進去一種異樣的排斥感就會直接出現……因此他選擇其他的房間當作自己的房間。   後來,因為受不了里包恩魔鬼般的壓制,便喬裝離開彭哥列的主宅。   現在想想,當時候里包恩會不會是故意不去找他,然後讓他在外頭看看為何身為首領需要了解那麼多。   簽不完的公文,是因為外地許多的人必須要告訴他現在各個區域是什麼情況。   黑手黨的首領還真不好當呢……澤田綱吉這樣對自己說著。   簽下最後一份批准,今天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了。澤田伸伸懶腰,讓自己的腰和背放鬆一些,喘口氣休息。   最近強迫的工作,幾乎都沒有好好的休息,而且還常常會聽到很多聲音。   他揉揉眼睛,發現這些事情都是最近才開始的,明明沒有人,卻會聽到有人在叫他。   還有……骸。   也常常會看見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,那些畫面的場地是在這個宅子裡頭沒有錯。   但是,他卻沒有任何的記憶。   認真的算起來,似乎是從開始和密魯菲奧雷談論許多合作關係,見到該家族的首領白蘭碰頭後,這類的事情變的更常見了。   頻率高的不像話,澤田總覺得……這個大宅中,似乎藏著什麼樣的秘密。   澤田站起身子,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,打開鎖,走出外頭。   一個小小的陽台,可以看見彭哥列大宅的西邊,有座漂亮的玫瑰園,開滿白色的玫瑰花。澤田的房間正巧就是在這座玫瑰園上方,從上往下看,玫瑰園的形狀有些像彭哥列的圖騰。   陽光溫和的照耀,沒有灼熱的刺。澤田望著玫瑰園……出神。   似乎,和誰約好要在玫瑰園碰面。   在夜晚的日子,不管是月圓還是新月……只要他不在身邊,就在玫瑰園相約碰面。   「白霧……」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   澤田沒有回過頭,只是呆呆的望著玫瑰園。   突地……一個重量壓到身上,澤田回過頭,發現密魯菲奧雷的首領,白蘭一臉笑意得趴在他身上。   澤田微微的一笑,將白蘭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給移開來,轉過身子,面對白蘭道:「雖說今天和您有約在彭哥列的裡頭討論一些事情,不過……直接壓到我身上來,是否有點過頭呢?」   「唉呀呀。」白蘭露出一臉無害的笑顏,收回自己的手,開口:「雖說早就和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碰過面,不過……今天可真是真正的見識到十代首領的脾氣。」   「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。」澤田笑道,越過白蘭的身子,直接走進房間內。   白蘭的視線隨著澤田的身子移動。   尚未見到澤田的時候,白蘭就對這位東方來的首領相當的感興趣。   彭哥列十代目在外頭的傳聞,除了是個體恤部下的溫和首領外,也是個脾氣相當好的首領。但,自從某次正式見過澤田以後,白蘭發現……他被這個東方少年給吸引了。   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牽引著,讓他對澤田產生一種難以形容的情感。   『不能再放手了,就算奪走他的性命!』   內心的深處,叫囂著。這是他走過無數著平行世界中,從來沒有過的經驗。   和澤田面對面接觸的時候,他發現……澤田臉上的笑容幾乎不會消失,就像是戴上完美的面具。和他很像……   只是他是掛著笑容殺人,而且他不像澤田可以隱藏殺氣,他喜歡看見別人恐懼他的模樣。   「還不打算進來嗎?白蘭。」澤田已經坐在位置上,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準備好茶點了。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下午茶,一點都不像是要談論重要事情的簡單會議。   「陽光太舒服了,抱歉。」說著,白蘭走上前去,坐下。   *  *  *   結束和彭哥列的面談後,白蘭發現澤田綱吉這個人和外表給人的感覺有很大的落差,看似很少說話,其實脾氣還滿硬的,如果在合作上對自己的家族不利,就算開出再好的條件,他也不可能會接受。   呵,真是有趣啊!澤田綱吉。   合作只是表面,其實……他真正的野心,就是要將彭哥列全數的接收,那份資料也有一些隱藏的部份,若是澤田點頭,這一切就好辦了。   然而,澤田卻是搖頭,倒是出乎白蘭的意料。   他當初真的是太小看這位從日本來的男人。   他曾經在平行世界旅行過,卻沒有太多的機會和澤田綱吉碰頭,這次……還真是幸運呢。   現在……要做什麼呢……   交談完畢以後,白蘭離開彭哥列首領的房間,他並沒有打算要馬上離開這裡。   他總覺得……這棟大宅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,明明是第一次踏入這裡,他卻知道該往哪一個方向前進。   彷彿他曾經來過這裡。   下意識的往某個方向前進,與澤田的首領房間相反的位置,在走廊的盡頭……有一扇深色的木製門扉,白蘭走到那裡,嘴角微微的上仰。   他推開門,濃郁的灰塵味,想必這間房間已經很久沒有用了,裡頭的家具已經腐朽的完全不能使用。   「這裡……還是和當初一樣,沒有變呢……」白蘭看看四周,感概的說著。   手指滑過腐朽的書桌,厚重的灰塵直接沾在白蘭的手上,手指互相的摩擦,將手上的灰塵給揉掉。   他還以為這裡會被人給處理掉,想不到……還保留的很好。   白霧,果然不會做的太絕。   畢竟……他是撿到他的人啊。   呵呵……白蘭臉上的笑意,變的更濃,且深。   *  *  *   太陽下山后,澤田放下手中的鋼筆,今天該處理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……他摸摸放在桌面上的公文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   拿起放在桌上尚未喝完的水後,走到衣架前,脫下西裝外套。   雖說整天都不會外出,不過總是有要接見的人……厚重的外套悶的讓他有些受不了。   他沒有解開領帶,掛好外套以後,看看手腕上的錶,時間……差不多了。   澤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,坐下。靜靜的等著守護者們來找他。今天……他必須得要把桌上這份公文裡頭的事情,給全數交代完成才行。   叩叩--   木製的門,響起敲門聲。   澤田十指交叉,將下巴靠在上頭,道:「請進。」   門,打開了。   澤田微微的望著門另一邊的人。   *  *  *   六道骸睜開雙眼,發現他站在彭哥列大宅的外頭,他抬頭……望著這棟漂亮古老房子,他閉上眼,稍微的感受一下這份難得的寧靜。   上次請庫洛姆幫忙他找一個新的借代體,花了不少時間。現在這個身體還不錯,雖說是動物的身體。   最少他可以離開水牢一段時間了。   他微笑,張開眼。沒有踏入大宅的打算,直接往大宅的西邊走去。   當他走到玫瑰園時,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出現,胸口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,像是被針給輕輕的扎著。   他深深的吸口氣,往裡頭走去。   說來真有趣,玫瑰園其實是個相當複雜的迷宮,這也是六道骸第一次來到彭哥列的宅邸,對這裡是相當的陌生。   可是……他卻清楚的知道該如何往前走,沒有任何不熟悉的部份。   *  *  *      與所有的守護者交代完他們的工作之後,澤田整個人放鬆的在椅子上伸個懶腰。很久……沒有工作到這麼晚了。   他看看窗戶外的景色,天色已經黑了,月亮的光微弱的照耀大地,澤田站起身子,打開房門,走出去。   他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,平常這個時候,他應該是梳洗好換上睡衣,準備好好的睡一覺,可是……他現在正往玫瑰園的方向前進。   他總覺得,今天……在那裡……會遇見什麼人。那個人,會是他想要見的人。   至於是不是真的,澤田無法肯定,直覺告訴他,去了……就對了。   複雜的迷宮中,沒有什麼陷阱。有的……只是玫瑰的刺,澤田小心的往前走,不讓玫瑰刺傷他。當初來到這裡的時候,這片花園給他的感覺很像是守護睡美人的藤蔓。花園的中央似乎放著什麼東西,不讓人輕易的接近。   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行走的地方。後來……他請人來稍微整理一下之後,才有辦法像現在這樣子行走。   轉過好幾個彎,純白的玫瑰被月光照的相當美麗,鼻間傳來淡淡的玫瑰香氣。澤田不禁覺得,當初留下這片花園是正確的……   拐過最後一個彎,只要再繼續往前走一小段路,就會到花園的最中心了。   那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隱藏在裡頭。   一步、兩步、三步、四步,本來打算慢慢的走,當快要走到中心的時候,他看見……那抹熟悉的藍色。   跟六道骸相同顏色的髮絲……   從走到快走,快走變成小跑步,最後變成了奔跑。心跳的很快,撲通撲通的跳著。   是緊張?興奮?還是……?   他追上那個人,與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,大約只剩下五步的時候,澤田開口,叫道:「骸!」   前方的人停下腳步,轉身,正巧和澤田對上視線。下一秒……澤田已經走到他的面前,臉上的表情似乎是相當的開心。   六道骸望著澤田,開口:「彭哥列……」   澤田伸出手,摸他的臉頰:「啊、真的是你。」感受到真實的體溫,他幾乎感動到快要哭出來了。   果然,順著直覺走是正確的,他終於……見到他了。   澤田揚起一抹微笑,道:「歡迎歸來。」   「……」面對澤田的反應,六道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比較好。   這個人,為什麼可以對他這麼好呢?他明明……曾經那樣的對待他。為什麼……   骸……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,溫和的……輕柔的……   「……嗯……謝謝。」艱澀的發出聲音。   澤田主動的抱住六道骸,直接親吻上他的唇。   他緊緊的擁抱對方,汲取對方身上的氣味,玫瑰香……蓮花香……他們開始親吻,從最簡單的觸碰雙唇開始。   一次、兩次……伸出舌頭,交纏在一起,嚥下一口又一口的唾液,他們捨不得分開,一直不停的親吻。   彷彿要將自己身體的某一個部份融到對方的體內,緊擁著、深吻著,不願輕易的分開。   澤田抱的很緊,他怕六道骸的出現,只是他在這個玫瑰園散步時,看見的一個幻影……他很怕是這樣。他很怕這一切不過只是場夢,當醒過來的時候,什麼都沒有了。他不想要當愛麗絲……不想要只是一場夢。   他們親吻很久,直到呼吸不過來才停止。   澤田雙眼迷濛的望著六道骸異色的雙眸,道:「抱我吧,骸……」   就像百年前的白霧與黑霧那般。這句話,澤田沒有說出口,而是隱在笑顏的後面。   在他碰到六道骸的那一瞬間,陌生的記憶有如潮水般的直接湧入他的腦海中,他看見百年前的雙生霧守。   白霧、黑霧,不一樣的氣質,不一樣的外貌。明明就不是自己,不過就是擁有相同靈魂的另一個自己,為什麼……他卻可以深深的感受到白霧的所有情感呢?   那樣的依戀、那樣的小心翼翼,必須無私的、和善的應付……害怕被人給發現的那一個部份,與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太相像了。   他現在是彭哥列的首領,是大空。他並不像白霧那樣,只要效忠一個主上就好,他必須好好的觀察底下所有人的反應,哪些人可以用,哪些人不能用。   誰對自己有利,誰會背叛自己。怎樣才可以拉攏一個人等等……他不能夠對任何一個人有偏袒之心,更不可能與自己的部下有更進一步親密的舉動。   但……他無法克制自己的心與欲望,從十年前遇見六道骸,知道他的身世之後,他就無法控制自己,想要多了解六道骸的衝動。   他想要好好的感受眼前的人給予的溫度,想要記住他的味道還有律動。   進入的瞬間,除了疼痛之外還有一絲絲的滿足。   莫名的,澤田忍不住落下淚水。疼痛的真實感……還有那炙熱的溫度。   六道骸低頭親吻澤田的臉龐,吻去他臉上的淚水。   今天……只要過了今天以後,一切都只會是一場夢。醒來以後,什麼都沒有,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。   明明……很清楚,也知道……可是,為什麼……心還是很痛呢?   《試閱結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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