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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盜墓筆記】少年情懷--張二

 「記住,身為我張家的子孫,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。」

在我八歲那年,父親很認真的對我說。
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就算是我,只要做出對不起國家的事情,你都要狠下心來把我給交出去,或是直接把我給殺了。」
父親認真的神情,讓我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。
「知道嗎?」
「知道。」我用著很小的弧度點個頭。
站在這個冰冷的書房內,雖說四周環繞的都是書卷的氣息,但這書卷的背後,有多少的血腥味,這無法估計。
張家、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,這句話,深深的植入在我腦中。
這句話一直、一直陪著我,也讓我在多數人眼中,是個冷血的人。

 

 

九歲那年,皇太后過壽,整個北京幾乎都陷入這個喜悅中,這很奇特。

這個時期,或許是大家都壓抑太久,及使對朝廷有任何的不滿,也不會多說兩句。

中國各地無處不見外國人,父親要求我跟他一起出去,我真不懂……我們張家跟朝廷究竟是有什麼樣的關係。

父親糾竟在做些什麼,我更不曉得。

他只會帶我到處走,和人介紹:「這是我兒子,張啓山。」

 

張啓山,我的名字。

大部分的人都只是稍微的看看我,接著點點頭。

然後用我根本聽不到的音量和父親說些話。

被丟棄在一旁的我,依照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,其實我應該是要偷偷溜走才對。

實際上的我,則是乖乖的根在父親的身邊,聽著那些不是很懂的話語。

「有打算送他出去?」

「會,這年頭,送去其他國家學學對國家好。」

父親和那人的對話,我聽的最清楚的就是這兩句。

送去其他國家嗎?……

在這個年頭,到處都可以看見洋鬼子的時候,到其他的國家學習,也沒有不好。

只是,我不知道自己會到什麼地方。

父親是個重視大局的人,什麼事情都是利益優先,可惜、優先的事,絕對跟家族沒有關係。

我有些煩了,開始不安份的隨處看看。

無意間,眼睛飄到一群人身上,馬車上有很多的東西,我看到幾個年紀跟我差不多,卻笑的開心的人。

真不懂,為什麼他們可以笑成這樣。

「聽說,這戲班子視特地從長沙過來的。」

「喔?這戲班,有什麼特色?」

「不知,我知道,這戲班是數一數二的有些名氣,似乎是唱功了得吧。」

「終究,也不過就是個唱戲的。」父親用著很不屑的語氣說道。

我曾在史書上讀過,這些唱戲的、跳舞的人,都是很低下的人,據說比妓還不如。

但是在我看來,我可能比這些人,更不如一些。

我盯著那群人,發現有個人笑得特別好看,眼睛直直的盯著,無法離開他。

他似乎也發現我再看他,我並沒有收起視線,反而很期待他和我四目交會。

當他的眼睛和我完全交會的那一瞬間,似乎有什麼東西,開始動了。

 

男孩對著我笑笑,我沒有笑,只是繼續的盯著他。

他似乎對於我沒有給他任何回應有些不開心,他皺眉不太愉快的轉過身子,跟其他的人繼續打鬧。

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他,一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後,我才收回視線。

父親也似乎跟人談完事情,他領著我再去下一個地方。

我的腿很痠,很想跟父親說,能不能歇會?

不過,我連說都不用說,從父親的眼神中,我就知道答案了。

「連這點事情都無法忍,還是我張家的子孫?」我從父親的眼中,讀到這些訊息。

我張著嘴,本想說些什麼,也就不說了,乖乖的閉嘴,繼續跟著父親的腳步。

 

我不記得我到底跟著父親到多少地方,雙腳越來越痛,我卻不能說出任何一個字。

我不敢隨意的離開父親的身邊,腦海中只記得「要忍住」,身為父親的孩子,忍耐力不能只有這點能耐。

看見人,我不會打招呼,我也不會笑。

大部分只要父親跟人介紹我的存在時,我只會稍微的點頭。

對於我的反應,父親並沒有多說什麼,也不會特別斥責。這表示,我沒有讓他丟臉,這樣就夠了。

只要是跟面子有關的事情,父親會變的很嚴厲。

我也會知道,我錯在哪個地方,不過隨著時間過去,現在只要父親一個眼神,我就會知道自己該怎樣做,怎樣做會比較好。

腳底板已經痛到我只能緊緊的握住拳頭忍住了,父親我某個大宅前,他停下腳步,道:「你可以去休息了。」

「……」我不語,看著嚴肅的父親。

「這裡的事,不適合你。」他冷冷的說,很明顯的告訴我,現在的我,不適合跟他走進去。

「時間。」我說。

父親比個三,我沒有多說話,直接的轉頭就走了。

 

隨意的找個角落坐下來,腳很痛,腰也很痛。

全身幾乎都沒有多少力氣,我深深的吸口氣,望著蔚藍的天空。

隨處找個地方坐下來,懶懶的閉上眼睛,很累……媽的、雖然是自己的老子不能罵,但是真的很累。

不開心歸不開心,但是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口。

從那天,親眼看著父親將自己的親生兒子,也就是我的弟弟,直接的拖出去,請人處理掉的瞬間,我就告訴自己,要在這個家中立足,並且生存下來,那就是……沉默。

只有沉默別多話,多看看,才有辦法生存下來。

父親的那句話,說出口、絕對會做到。

累,不只是身體,還有心……

 

良久。我聽見一些吵雜的聲音,張開眼睛看一下。

才發現早上有幾眼之緣的人,現在不知道在做些什麼,似乎是在對練的樣子?

距離有些遠,我看不清楚,眉頭幾乎都皺起來了,還是看不清楚那些人在做啥。

罷了,看清楚又如何?也沒有什麼好處,我繼續休息,不去在意。

 

「阿四,錯了。」

洪亮的聲音聲音,讓我的心臟跳了一下。

我睜開眼,看看發出聲音的人是誰。

是先前和我有對上幾眼的人,他不開心的對另外一個男孩說些什麼。我聽不到……

剛剛那簡短的幾句話,為什麼會聽的很清楚,我也不曉得。

但很確實的傳入我的耳中,一次又一次的敲擊著我的心。只是短短的一句話。

 

我一直休息,醒過來以後看看天空,發現距離和父親約定好的時間快到了。

我身旁不知哪時候多了份報紙,我撿起來看看。

最近……還是一樣的在辯論。

我看了幾篇之後,直接闔上報紙,玩全沒有興致繼續看下去。

那種瘋狂的筆戰和批鬥,剛開始會覺得多看一些有益處,久了……變會發現這些人只是一直不斷的再說一樣的東西,也沒有得出什麼結論。

我揉揉眼睛,吸口氣,吐出。

看向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,發現那幾個人已經不見了。

 

我皺眉,有些疑惑,想想這幾個人怎麼無聲無息的就不見了。

過幾秒想想,也是……我本來就聽不太清楚他們講話的聲音,離開後,沒聽到聲音也是正常。

我猶豫要不要起身,坐久了突然間站起來會有些不適應。

「欸!木頭。」

那個敲擊我內心聲音,又再次一個響起。

我還沒有抬頭,便看見木棍在我雙目前,我盯著木棍慢慢的往上看去。

入眼的,是那個人…….

「你做啥在這休息?」

他的問題很有趣,我沒有回答。

這個地方,有說明是誰的地盤嗎?就我所知……這地方,應該沒有屬於誰才是。

「不說?是啞巴嗎?」

我嘆口氣,真不懂這人怎麼這麼強勢。

「這,是你的?」我問。

「沒,只是剛剛在練習的時候,覺得你一直盯著,很不自在。」

原來是這麼原因,還真想不到這個人會不喜歡讓人看。

我以為唱戲的人,都已經很習慣有人在台下看他們表演了。

況且,我也沒盯著他看,我只是再想些事情的時候,剛剛好視線落在他身上罷了。

「不表示些什麼?」他不悅的說。

「……張啓山,你,名字。」

我很直接的報出名字,既然他要我表示些什麼,那就告訴他我是誰。

好歹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誰,不過……我也不會多好心,不可能只讓人知道我的名字,而不知道對方的名字。

「……」他沒說話,對於我直接把名字說出口,很不能接受似的。

他盯著我,良久用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:「……紅。」

 

嗄?什麼紅著?

我聽不聽楚,確認的問:「小紅?」

「我不喜歡被人這麼叫。」他非常不開心,不能接受有人這樣叫他。

這怎麼成?我剛剛可沒聽清楚他說什麼,只知道有個紅字。

「不然,叫紅兒?」我很自然的說出口。

「……」想不到,換來的卻是他給我的白眼。

他是真得不喜歡別人這樣叫他,但是要叫他什麼?

紅?我跟他並沒有親密到可以叫到單名,況且……如果真的要這樣叫,我也挺不自在。

想想,還是先將就的叫他小紅好了。

「小紅。」我再一次的叫他,他的嘴角稍微抽蓄一下。

見他這樣的反應,我忍不住得想要大笑,嘴角稍微的往外開了一些些。

弧度很小,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扯開的撕裂,稍微往外一些就會疼,一感覺到痛,我就停止繼續往外。

「我還是第一次,遇到你這麼沒禮貌的人。」他說。

嗯、這時候我該回他什麼呢?

感謝讚美?不、說這種話的結果,不用想也知道。

我猶豫要該說些什麼才好,可惜、出口的還是那兩個字:「小紅。」

「你煩不……」

小紅話還沒有說完,馬上就會另外一個人音給打劫。

「紅大哥。」

看過去得是一名年紀很明顯比小紅還要大些歲數的人。

我盯著這個人看了看,發現……他就是我先前稍微清醒的時候,小紅口中的阿四。

我沒有表示什麼,看看阿四,再看看小紅。

「紅大哥?」

怎麼看都奇怪,為什麼這個阿四會叫小紅大哥?

我不清楚戲班子的規定是怎樣,不過從這個叫做阿四看我的眼神就知道,小紅的地位不算低。

「你對我們紅大哥有什麼意見嗎?」阿四非常明顯的衝著我來。

我的嘴角又稍微的往外一些,真覺這人真是太有趣了。

「意見?何來?」我很直接的將我的疑惑說出口。

「不然、為……」阿四還想再接下去說,卻被小紅給拉住手。

小紅微笑的看看我,道:「你想怎樣稱呼我,都無所謂。張木頭。」

我的感覺到嘴唇的疼痛:「小紅。」

「唷!想不到木頭你也是會笑嘛。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笑。」小紅難得抓到我的把柄似的說。

跟小紅認識連一個時辰都還沒到,他卻可以這樣接說出我一直以來都被許多人說的事情。

笑。

這件事情,從很久以前開始,我就幾乎已經遺忘了。

 

我忘記到底哪時候開始,我已經不太笑了。

是七歲被父親叫去書房?

八歲時看著弟弟消失在家裡?

還是……最近總是看見軍閥們不分青紅的對待百姓?

我會想,父親的選擇倒底是對還是錯。

如果,革命真的可以讓人民的生活更好,那麼為什麼……我還是看的見很多人再痛苦的活著?

 

我看仰頭看看天空,心想時間似乎差不多了。

該回去和父親會合。

我看看小紅,道:「哪個時候,唱戲?」

「想聽?」小紅挑眉,對於我的問題覺得新鮮:「想不道你會聽戲。」

「……」我沒回話。

「老佛爺的生辰,你不會不知道吧?」在一旁的阿四,直接插嘴的說。

看樣子,他是真的很不喜歡我。

「嗯。」我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
說完,我沒有再多說幾句,很識相的轉身就走。

沒有必要再繼續多說些什麼,況且……只要那天到了,自然就可以見到小紅。

 

走回去和父親會合時,發現父親還沒有出來,我站在門口,猶豫是不是要走進去時,父親已經走出來了。

我看看他,沒有多話。

「走吧。」父親很直接的說。

我跟在父親的身後,低頭盯著他的腳後跟,步伐展開。

「啟山。」

「嗯?」我隨意的應付一聲,只是要告訴父親,我有聽到他叫我。

「過幾天,咱們就離開北京。」父親如是說。

「去哪?」

「……就全家去長沙吧。」父親的話語裡,帶著一些些的感嘆。

「怎麼……」突然就決定要全家都搬去長沙?

一直待在北京有什麼不好嗎?還是……發生了什麼事情,我們必須要舉家遷移?

父親總是有他的決定和他的答案,這些話我都放在心中,沒有多問。

時局如何,我不敢肯定……不管這麼決定是對還是錯,至少這一次,父親不是以大局為重,而是第一次……以張家為重。

「哪時候離開?」我開口詢問。

我很少會和父親說話說太多,大部分的時間,我們父子兩很少會說什麼話,就算像這樣走在一起,大多都是我盯著父親的後腳跟, 一直走、一直走。

過幾天,這個時間點太不明確了。

我想知道更明確的時間,如果……不會太早的話,我想等看完小紅唱的戲之後,在離開北京。

 

「過兩天吧。」

「這麼快?」可見,事態的嚴重程度,已經不是我能夠想像的。

「早些離開,好些。」父親沒有停下腳步,語重心長。

我猶豫要不要和父親開口,要求我可不可以待在北京,等到老佛爺的生辰過後在離開北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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